但铁路工人不管那个,蹭蹭爬上车厢手持棍棒指着她喝道:“哪里來的盲流,抓起來送铁路公安处。”
马春花急了,急忙掏工作证,可是兜里空的,來的匆忙,工作证忘了带,沒有工作证,沒有介绍信,浑身是嘴也说不清,真要当成盲流扣起來,沒个十天半个月别想出來,陈北的命就保不住了。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马春花夺路而逃,铁路工人举起大木棍想吓唬她,沒想到这个“盲流”动作很敏捷,一腿踢在工人裤裆里,疼的他当场捂着下面栽倒了。
车速已经很慢,马春花义无反顾跳了下去,就觉得脚脖子一疼,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拔腿就跑,后面是无数手电光和喊声:“逮住那个盲流。”
马春花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忽然觉得腿上一热,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羊水破了。
铁路工人们追了上來,见她这副样子顿时惊呆:“是个孕妇,快生了,快抬去医务室。”
马春花被抬到铁路段医务室的时候,孩子已经出來了,工人们忙里忙外,烧热水拿剪刀,几位妇女同志帮着接生,将这个未满八个月的早产儿生了出來。
“是男娃女娃。”马春花强打精神问道。
“是带把的,男娃。”一个女工抱着襁褓给马春花看,孩子红扑扑的,很小,哭声像蚊子叫。
铁路上的领导赶到了,看到马春花的行李只有一包烙馍和一些零钱,更确定她是盲流,询问她道:“你是哪个县的,日子过不下去还是咋滴,为啥要当盲流。”
马春花道:“俺不是盲流,实在沒辙才扒的货车,哪位帮帮忙,把俺送到孩子他爷爷家去吧。”
领导问:“孩子的爷爷住在哪里。”
“省城枫林路十号。”
……枫林路官邸,陈子锟已经接到江北方面的报告,陈北因为反革命言论被捕。
江东省毕竟是陈子锟经营几十年的老地盘,江北更是他的发家之处,北泰很多人对陈子锟很有感情,尤其基层单位人员,不少人本來就是陈子锟的老部下,有什么风吹草动透风报信不在话下。
陈北因言获罪,纯粹就是借題发挥,有人想整陈子锟,这个人就是江北地委书记马云卿。
马云卿的底细,陈子锟早就摸清楚了,说起來这人也算是老相识,当初在北京和马家一番交手,马家五个兄弟连同老太爷沒个善终,唯有马六投奔汉口远亲,从此杳无消息,沒想到几十年过去,居然改头换面成了我党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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