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风云变幻,前民国代总统桂系领袖李宗仁归国,中苏关系形同水火,美国轰炸越南北部,第七舰队陈兵台湾海峡,年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试爆了原子弹,与戴高乐的法国建立了外交关系……这些新闻,老百姓们都从收音机和报纸上获知。
1966年2月,春寒料峭,户部街十七号院子里,屋檐下挂着冰溜溜,大街上响着震耳欲聋的革命歌曲,堂屋东厢房里,陈子锟正盘腿坐在炕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一旁收音机里传出播音员激昂有力的声音。
“同志在上海召开部队文艺工作座谈会……同志说,文艺界被一条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线专了我们的政……同志号召要坚决进行一场文化战线上的社会主义大革命……”
声音太吵吵,陈子锟把收音机关了,继续看报,今天的淮江日报上刊登了一则不起眼的消息,中央书记处候补书记中央办公厅主任杨尚昆被免职,国务院副总理、解放军总参谋长罗瑞卿阴谋篡军反党被逮捕。
陈子锟叹口气,合上了报纸,他在政坛上也混了不少年,但越来越看不懂当下发生的事情了,他知道从去年底就开始批判《海瑞罢官》,醉翁之意在于北京市委,彭真和吴晗等人,党内斗争越来越激烈了,难不成要重演洪武年间的火烧庆功楼?
天放晴了,冰溜子向下啪啪滴着水,形成一排小坑,窗台下摞着几十棵大白菜,那是陈家过冬的蔬菜,西屋的檐下是一堆煤,冬天取暖全靠这个。
陈子锟下了炕,拿起铁锹铲煤做煤饼,过了一会觉得热了,脱了棉袄甩开膀子干得热火朝天,小女儿陈姣下班回来,急忙放下东西一起干,把黄泥和煤炭搀到一块儿做成煤饼,放在太阳下晒干,不大工夫院子里就摆满了煤饼。
一阵自行车铃响,陈姣放下小铲子,往手上呵着热气道:“大姐回来了。”
陈嫣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手里拿着一封信:“妈妈来信了”
是姚依蕾从香港寄来的家信,陈子锟赶忙接过仔细阅读,前年岳父姚启桢病逝,岳母也已经将近九十高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甚是思念外孙女,姚依蕾让陈子锟想想办法,把陈嫣尽快送到香港,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陈姣也送来。
“妈妈信上说什么?”陈嫣探头过来看。
“让你去香港呢。”陈子锟将信纸递过去,自己拿着信封欣赏邮票图案,忽然发现信封末端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似乎有被拆开又粘上的迹象。
不用问,这是有关部门在例行检查,这年头有海外关系可不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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