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礼貌地对我说道:“你好”,语气中没有任何温度。
一阵强烈的心痛袭来,我使劲掐了掐自己手心,缓过神来,赶紧握手道:“您好,您好,陈总,欢迎回来!”,嘴角扬起反复练习过的微笑,但我知道自己的手凉得厉害。
也就轻轻一握,如蜻蜓点水般,我们便都放开彼此的手,不留任何痕迹。
没有任何痕迹,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和陈然的初次见面,就在这样的例行公式中结束了,话语寥寥,波澜不惊。
机场广播里反复播放着航班到达与出发的信息,身边进进出出的人群脸上的表情仍然不是喜就是悲,寒暄,拥抱,挥手,泪流,这些在机场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的情节仍然在没有止境地上演着,没有任何改变,即使我见到陈然,我与他双手相握,一切,也都如身边斯人斯景一般,没有任何改变。
回城的路上,司机轻松地开着车,王浩热情地絮叨着C市和凯然的变化,陈然听得津津有味。我与他同坐后排,却借口晕车,一路沉默。想起来时路上心情起伏涤荡,不过是自导自演的意淫幻剧,就像一首悦耳的前奏还没进入主曲便戛然而止,只剩下作曲人碎成一地的哑口无言和自我唾弃。
此时此刻,我们离得如此之近,从名字到照片到真真切切地坐在他身旁,仿佛跨越了半个世纪,却在与他这不足一米的距离面前才生生发现,我与他之间,隔着纷纷人世杳杳时光,远到我的每一个方向,都是南辕北辙。
我有感受到陈然偶尔投射过来的目光,带着些许疑问和犹豫,但我却没了解释的心情。
陈然
在飞往C市的万米高空,我又梦见了那个绿衣女子。
梦境里我似乎看见了她的样子,但醒转后却变得模糊,只有脖子后面的黑痣仍记忆犹新。
为何最近总是梦见她?我能感觉到她有千言万语想对我诉说,可我却什么也听不见。我想抓住她问个究竟,可每当我伸出手时,梦境便消失了。
我有些泄气,也有些烦躁,以至空姐递给我咖啡时,我还不小心洒了。
那个绿衣女子到底是谁,能让我如此失态?
我望向窗外,机翼平稳地在云层间穿行,阳光没了遮挡肆无忌惮地将一切镶上金亮,晃得人眼睛生疼。无边无际的云海绵延向远方,仿佛一座看不到尽头的天桥,似恋人的等待,充满期盼却又遥遥无望。
飞机准点降落在C市,郭凯因到政府开会不能亲自来接我,对此他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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