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的东西而呕吐,母后一怒之下,下令杖责了六名膳房的宫女,孤的确可以算得上有些人口中娇生贵养的人。”
“不过,”李旦稍稍停顿,无声地环视一周,“孤四年前随军与突厥交战时,军中粮草被劫,紧急送来的救命粮又被流矢射中,全部洒落在地上,与细沙粗砾混在一起。就是这种每一口都混着大半口沙子的米,孤吃了足足一个月,因为饿极了,根本尝不出吃进嘴里的是什么东西。”
“孤只问你们一个问题,”李旦指着被捆住的男子,“这种只一口就尝出粥里有沙子的人,他会是真正的流民么?”
一阵沉默过后,从人群的最外围,传出一声犹犹豫豫的应答:“……不是。”接着,又有几个人说:“不是。”最后,越来越多人高声说:“不是!”
有人隔着人山人海喊道:“他们都是这里的地头蛇,平日里欺负我们也就罢了,每到京里来人施粥时,便不准我们靠前,我们实在没有活路了……”
李旦等鼎沸的人声稍稍沉寂下去,这才说:“父皇的母后,每次看到大旱的奏报,都十分忧心。母后曾说,就算自己把每日三餐减为一餐,也要凑够送来赈济的米粮。这些趁着旱灾谋取私利的人,实在可恨,孤今天杀一儆百,只要孤在这里一天,就不会允许孤带来的米粮,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他取过佩剑,寒光一闪,先前还趾高气昂的男子,转眼便成了一具死尸。
流民从最外圈开始,像潮水一样跪拜下去,口中高呼:“陛下仁慈,天后仁慈!”
李旦眼见效果已经达到,回身示意自己的侍从开始分发热粥,自己转身回了卧房,只留下脸色青白难看的苏良谦。
幼安几步跟进来,歪着头看他。
李旦向她招手,叫她近前来:“如何?是不是忽然觉得,孤明察秋毫、雷厉风行。”
幼安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个白眼,却还是忍不住说:“地头蛇而已,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更何况,如果只是吃进肚子,先前送来的米粮,不会有那么多亏空。就算他们食量再大,也吃不下那么多。”
“那是自然,”李旦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瓷小碟,“不仅仅是赈灾的米粮,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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