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总要给些面子,加之张士行弓马娴熟,精于骑射,是最佳人选。
张士行在马上对着朱棣一拱手道:“卑职锦衣卫指挥佥事张士行恭迎燕王殿下。”
朱棣点点头,斜着眼道:“一介小小的四品锦衣卫指挥佥事就获赐飞鱼服,看来新君即位,朝纲紊乱,真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张士行没有理会朱棣的冷嘲热讽,正色道:“燕王殿下,太祖高皇帝遗诏诸王哭临国中,毋至京师。燕王如何不遵遗诏,带这许多兵马前来?故此陛下特命卑职前来拦阻,望殿下即刻回军。”
朱高煦催马上前,一扬手中的马鞭,朝张士行劈面打来,口中叫道:“你算个什么腌臜东西,敢挡我父王的驾?”
张士行微一偏头,躲过这一鞭,伸手抓住鞭梢,朱高煦使劲一夺,张士行身子微微一晃,并未让他夺走鞭子。
十年之前,二人曾在东华殿有过一番打斗,此刻二人都已长大成人,形貌与少时大为不同,朱高煦长着牛大的眼睛,拉拉杂杂的连鬓胡须,相貌粗豪,混不似一个郡王,倒象是一名上阵杀敌的大将。
朱高煦并未认出眼前这位英挺的四品锦衣卫指挥佥事就是少时与他打架的锦衣校尉张士行,只是暗暗心惊,他随道衍师父修习少林武功十余年,外家功夫已有大成,寻常的王府护卫十个八个都已不是他的对手,而他一贯认为锦衣卫都是些花拳绣腿,充充仪仗,壮壮声威之徒,根本没把张士行放在眼中,孰料对方的功夫之深,似乎更在自己之上。
朱高煦一松手,扔掉鞭子,刷得一声,抽出马刀,作势便要朝张士行劈了下去。
燕王朱棣一声断喝道:“高煦,休得无礼。”
朱高煦手腕一抖,在张士行头上挽了个刀花,收刀回鞘。
一旁的燕王世子朱高炽仍然是那么肥胖,脸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刚才的一阵疾驰,令他有些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他缓了口气,对张士行道:“虽有遗诏,怕不是用事者矫诏。太祖高皇帝以孝治天下,故其陵寝被命名为孝陵。寻常百姓父死,子虽在千里之外,必归家奔丧,而如今高皇帝薨而燕王却不能祭陵,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朱高煦抬手一指张士行道:“是啊,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张士行无言相对,只好抱拳拱手道:“燕王殿下,卑职只是奉命行事,万望海涵,如果燕王殿下硬要闯过,那卑职只好陪上这条命了。”
说罢,他一挥手,手下校尉立刻排成两行,抽刀在手,拦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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