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但不得不敷衍一番,拱手谢道:“俞指挥有礼了。”便随俞真一行,进入营寨之内。
那延庆卫方圆五里,占地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军营,仓库,校场,衙署一应俱全,中间一条南北大街,两旁是随军家属开的买卖铺面,尚算热闹。
俞真将张士行迎入指挥使衙门,来至二堂,设宴款待众人。堂上一时间红烛高照,高朋满座,把酒言欢。
酒至半酣,刘三吾有些微醺,感叹道:“老夫今年八十有六,不图尚能活着离开此处。为此还要多谢俞指挥的多年照拂,老夫先干为敬。”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俞真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刘公说笑了。刘公乃海内大儒,人人敬仰,能来我延庆卫,实在是三生有幸。鄙人素来为刘公所遇而抱打不平,今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刘公回京面圣之时,还请为鄙人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那就感激不尽了。”
刘三吾道:“那是自然。不过我刘三吾自号坦坦翁,以为平生坦荡,气不可夺,孰料一场科考,牵连者众,如今看来,有些愚直了,枉送了那许多人的性命。”
张士行急忙打个圆场道:“此事如何能怪到刘公头上,刘公秉公取士,当为天下读书人的表率。”
刘三吾却沉痛道:“何为公?何为私?老朽今日才想明白,实在是愧对那些枉死的人啊。”
俞真怕他说出什么不敬的话,急忙端起酒杯,劝道:“刘公,喝酒,喝酒。”
刘三吾却是不吐不快,继续言道:“自宋元后,东南财赋甲于天下,科考取士亦以南人居多。而我做主考,为一己令名,不顾天下大势,使得北方士子无一入选,终于酿成这南北榜大祸,枉送了白信道、张信等人的性命,实在有愧于天下士人,正所谓老而不死是为贼。”
说罢,他不禁老泪纵横。
众人闻言赶忙一齐过来劝慰,刘三吾这才止住悲声,又喝了几杯,不胜酒力,被俞真派人扶进后堂歇息。
俞真陪着张士行来到衙署后院,早有下人收拾了一间干净屋子给他下榻。
二人入内,分宾主落座,俞真陪笑道:“穷乡僻壤,粗茶淡饭,让张同知见笑了。”
张士行拱手谢道:“俞指挥费心了。刘公耄耋之年,承蒙俞指挥照料有方,身体康健,还能返回京师,卑职定会在圣上面前为俞指挥大力美言。”
俞真笑道:“那就有劳了。天色不早,请张同知早些歇息,鄙人告辞了。”说罢,告辞出门,张士行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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