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上前一步,将他扶住,秋波流转道:“今日让你当众下跪行礼,你心中不快了?屋中只有你我二人,就不要这么生分了。”
张士行挣脱她的双手,后退一步,垂手站立道:“王太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来。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有损王太后令名。”
塔娜凄然道:“你果然在汉人堆里待久了,浑身一股酸腐气。我们蒙古怯薛,出入宫帐,毫无避讳,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过来坐下。”
说罢,塔娜回到座位,一指旁边椅子,令张士行坐下回话。
张士行见她神色凛然,不敢违拗,只得在旁边坐下。
塔娜给他盛了一碗汤,递到他的面前,说道:“这是参汤,掺了蜂蜜水,最是解酒,你喝了罢。”
张士行接过碗来,道声:“谢王太后赏赐。”
塔娜柔声道:“这里没有外人,你我之间不必客气。想当年我们一起被俘入关,食则同桌,寝则同眠,生死相依,往事历历在目,恍如昨日。如今却这么拘谨,这时为何?”
张士行喝了几口汤,那参汤果然鲜甜醒酒,令他清醒不少,他放下汤碗,直盯着塔娜的眼睛,正色道:“如今你我身份大为不同,你是忠宁王太后,我是朝廷命官,我们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
塔娜身子前倾道:“巴特尔,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人前我们是君臣,人后我们是家人。你说好不好?”
说罢,她的眼中发出炽热的光芒,仿佛要把眼前的这个男人融化。
张士行不敢看她,低下头去,喃喃自语道:“王太后,我已经订亲了。恕我不能侍奉左右了。”
塔娜闻言,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半晌才回过神来,凄然一笑道:“是啊,你已年近而立,是该成家立业了。不知是哪家的女子这么有福气?”
张士行道:“是宋都督的女儿。”
塔娜感叹道:“原来是这个宋忠的女儿,他生前与我作对,死后还不安生。”
张士行有些生气道:“宋都督是我师叔,他的女儿温良贤淑,确是良配。”
塔娜点点头道:“我这个王太后阴毒狠辣,却是没有你家的娘子温良贤淑,所以你就不肯待在我的身边,你可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救你的命。”
张士行昂然道:“我的命早已许国,生死自有天定。”
塔娜道:“你那没过门的妻子的命你也不管了吗?”
张士行道:“我在济南围城之时,已经修书一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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