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娘把簪子使劲往喉咙上扎了一下,鲜血立刻顺着金簪流了下来,染红了她的衣袖,她痛哭道:“不,你在意。我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又怀了不知道是谁家的野种,我看得出来,你心里很痛苦,一定在滴血,我不能害了你一辈子。事已至此,所有的痛苦就由我一人承担吧。行哥,你快走吧,一会儿官府的人来了,你就走不脱了。”
以张士行的武功修为,抢下宋三娘手中的金簪本是轻而易举之事,但他还是犹豫了,裹足不前,也许在他心底真的很是在意宋三娘的清白之身。
正说话间,又从外面冲入十几名士兵,挥舞钢刀,向张士行砍来,口中喊道:“哪里来的毛贼,还不束手就擒。”
原来这教坊司隶属礼部,设奉銮一人,左、右韶舞各一人,左、右司乐各一人,秩仅九品、从九品,本来职责是掌乐舞承应,由于洪武、永乐两朝叠兴大狱,故教坊司除原有乐户外,常以罪囚家属发充其中,渐渐沦为官办妓院,但朝廷规定不许官员嫖妓,仅对民间开放,因那犯官女子多知书达理,温柔贤淑,故此深受底层百姓欢迎,常有争风吃醋,打架斗殴之事发生,五城兵马司负责京师治安,把此处盯得很紧,故此张士行与教坊司的人一动手,便有兵丁过来拿人。
张士行左躲右闪,在人群中穿来绕去,不大一会儿便将这些兵丁大半打倒在地,谁知门外涌入的士卒越来越多,有人张弓搭箭,有人举起火铳,便要向张士行射来。
宋三娘急忙叫道:“行哥,你再不走,我便死在你的面前。”说罢,她又将金簪向皮肤里扎深了一点,鲜血流速加快。
张士行无奈,只得对她喊道:“三娘,你再忍耐几日,我一定会来救你。”
说罢,他飞身上墙,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身后的羽箭和弹丸纷飞。
次日晚间,夜幕低垂,驸马府上,梅殷和宁国公主相对无言。
宁国公主给梅殷夹了一筷子菜,劝慰道:“夫君,你这两个月来茶饭不思,身体日渐消瘦,长此以往,可不是个办法,还是要多吃菜,身体要紧。”
梅殷叹了口气道:“我辜负了太祖高皇帝的临终嘱托,还有建文帝的殷切期望,心中有愧,故此饮食难安。”
宁国公主道:“天意如此,非人力所能为。建文帝以天下对一隅,用人不当,屡战屡败,岂能怪你。”
梅殷道:“若是我当时意志坚决,不持观望之态,领兵南下,与盛庸夹击燕王,说不定就不会有如今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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