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死鸡或几
片菜叶飘过.无数漩涡不断消失又生成,水声滔滔不绝,目光偶尔相触的人们抱着最后一件家宝,默然无语……
可是,人们得感谢那场洪水。因为它总是重新调整了街区的人际关系——它冲毁了家与家之间的藩篱,淹死了几个胡搅蛮缠、懵懂无知的孩童。母亲们嚎了几声就收住嗓子,站在屋顶踞起脚尖。这次,她眺望到更多人的命运。
被洪水分割的人们,从心里涌起一些温柔的爱情,它表现为等待、祈祷与哭泣。
这一种踞于死亡之上的爱情,像一束光照亮了无聊而琐碎的岁月——被笨重的物质与观念所
压伤的时间。
一场灾难,如果没能成为澄明生活的转折点,至少它是一座纪念碑——使命运一变而为沉重
、多余、辉煌……
正如人们要感谢一场洪水一样,宁肖他们也得感谢这样一个漫长如世纪的报告会。
遥遥无终的消耗,但他们觉察到了它的必然性。它必然以一种人生的隐喻出现,嘲弄着他们,这是无聊对无聊的反戈一击。
这时,台下有了许许多多的嘈杂声音。
一个说话人兴奋而审慎地握着身边人的胳膊,轻轻地摇动,唤醒对方对自己每一词语的注意,迫不及待地要把一生都倾注进此时几句窃窃私语,做个无私热忱的交付,虽然可以想象那几句话多么平淡无奇,但他的姿态是那么动魄惊心,使他人无法不抱以关切—至少是同情。
他的表达欲超过判断力,以致不能发现听者大雪封山般冷静的漠然——听者半睡半醒,为自己成为受关注对象而满意地哼哼,他同时听到了台上人每一个错误的鼻音、风扇的呼呼、异性搔腿肚子的声响。
非法演讲家的音节匆匆流逝,和其它杂音汇成听者恬然的内心之外一把沙哑走调的二胡。
嘈杂之声此起彼落,嘴是兼爱的墨者,耳是无为的道家。礼堂之中的人好像早已同谋了一个下午必须虚度,只是既然在礼堂里,就不妨姑且以投合气氛的方式来处理,这种意思总括起来就是——
人们一定要无聊到感觉不到自己无聊的地步,否则就太无聊了。
“姐!”
就在这种无聊声中,宁肖还是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发现是宁季肖。
“什么事?”她悄声地询问着。
“姐,听说老三走出了密室,”宁季肖也是悄声地回应着。“他应该晋级成功了。我们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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