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漫步,宁肖在自以为是地感叹四季轮回。直至她拂去厚厚的覆盖,借着手上的温度用雪水洗涤了那岩石的苍凉,温润着那根须的冬眠,才笃然发现她自以为准确的感叹,实际上出现了导向性的错误。
云低了,雪厚了,山瘦了。云低得沉闷,雪厚得松软,山厚得瓷实。雪水在阳光下融化延洇,果露的岩石上就出现了深褐如铁枝条的曼妙勾勒。那刻骨铭心的创意新颖,留在岩石上的是一幅幅充满着灵性的传递。
枝条的画笔似乎用尽了蛮力,早已不再恣意浓墨疾书,丹青染尽层林,它已经融为了脉络,深深地勒进了岩石的肌体里,与岩石自然地组合成罡风傲骨的风俗、风景拓片。
岩石四周,平日里蓬蓬勃勃,争先恐后的蒿草和叫不上名目的野花残骸,也经络苍劲地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呈现出片片朵朵,相拥相挽,众志成城共御严寒的悲壮画面。
“总算见你出来了!”就在这时,旁边一道清脆的嗓音响起。“真亏你在屋里猫得住!”
“炎女,”宁肖没有拿眼来投那说话的人,神情也很淡然地回应着。“这个时候,你应该跟宋少讨论婚宴之事,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人王说你需要有人陪,想想看,”炎女有些得意洋洋。“除了我,还能谁够资格前来相陪?”
“哦!”宁肖应了一声,便不再理睬她。
雪后初霁,有了雪粒的晶莹回光反射,阳光虽柔和却分外耀眼。宁肖刻意地蹲在一处向阳的山坡边,用手指翻开尘封的泥土,在衰败枯黄的根须中间,愉悦地感到了那仍有余温沿存。
她油然隐隐地感觉到,严冬的权威似乎在静默中,受到了幼小而倔强的挑战。于是,她一层又一层地耐心摘剥着,终于让一粒种子蠕动在眼前。
这种子让人叫不上名字来,但却能让宁肖注意到它安睡得像一个暖房里的婴儿。
在这几乎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襁褓,在如此万物萧杀的严寒荒野,竟然会有如此精心的孕育、呵护,使人禁不住地狂喜撞击着心胸,这是心有灵犀无需语言的沟通,令人感叹大自然——母亲的胸襟包容。
刹那间,宁肖猛然顿悟:严寒的冬季莫不是母亲给儿女们的一次机会,一次磨砺,一次洗礼?她是多么希望儿女们都能拥有着与严寒相抗争的能力。因为只有具备抵御严寒的能力,才能具有生存繁衍的权利!
“宁肖,”这时,炎女也小心翼翼地靠近宁肖,在悄然地提醒着。“最近,你身上是不是有些异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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