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要掉出来了!
心一横,罢了,还是杀了吧。
恰如布衣之怒不同于士,不同人的杀心也绝无重样。
有人杀心一起,如石沉池底,涟漪三两,不动声色;也有人如玉山堕海,刹那银浪千仞赴蹈,教人拔足生畏。
至于沈倦,他二者皆不是。
他的杀心随心所欲,可以是夹在春风细雨里的,一把牛毫小针,也可以是万钧河岳倾注的,不可挡锋芒。有时候沈倦想,之于他自己,刀被用来杀人,大概比筷子被用来吃饭,还要熟练些。
他只出了一只手。
一只手,杀掉这头以残暴闻名的绿鳄,不会比在纸上写一个字困难。
可他的动作顿住了。
——沈倦看见了一片轻纱似的浓雾。
雾,是红粉骷髅的艳色,似明似暗,似透似浑,恰如三月里杯酒饮下的桃李春风。
然后,龚侩的头颅掉在了地上,完整保留着他生前,最后的可笑的表演。这颗肥腻的头颅马球似地滚进货舱深处,人群中才传出第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沈倦这才恍然,自己是不是应该叫两声来着?
业务水平不过关啊。
自己这样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拿着银针,整日里只想着砍人呢?这是寻常女子应该做的事情嘛?怎么能面对杀戮不害怕呢?这是良家妇女应该有的表现吗?
然而厌恶的本能,还是让他沈倦汗毛倒立,他一脚把尸体踹到了一边,也顾不上抹去,被喷了一脸的血,目光紧锁着,眼前那无法挥散的红雾。
龚侩死了,被整个剁下了脑袋,可杀他的人手中,没有半把利器。
只有浓雾,红绯的浓雾,是看进双眼深处的造梦之人。
好可怕的对手,竟然是雾形态的一个神秘人。
原来如此。
果然如此。
“老板!”
沈倦正在这里,看看那团浓浓的红色薄雾出神,只听得一个厚重的男声。他抬头看过去,却见舱门口,又咚咚咚跑下来一人,这个人身形摇摆,胖得出奇,额头上满是汗珠,弓着腰,小心翼翼地说道:“都怪老陈我,是我管教不力,早知道这‘钱江绿鳄’,是这种糟蹋好货的贼子,说什么也不会请他来……哎老板!老板!桃娆姑娘!再给小人一次机会吧!”
这人自然就是那管事。他一边诚惶诚恐说着,一边不住打自己嘴巴子,抽在皮肉上的声响,光是听着就疼,几个胆大些的姑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