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乌鸦笑猪黑,五十步笑百步,谁也不应该劝说谁什么。
后半夜的时候,算命先生在一阵嘈杂声中醒了过来。
船舱狭小,船头送来一个罅隙的幽微灯光。算命先生挣动着沉重的眼睑,似乎困局之中的惘然仍旧压在身上,甚至溶入了骨髓。他蜷着身子靠在垫子上,心底里是烙铁一般沉甸甸的滚烫。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在这里垫了块软垫,又盖了披风,因此即算是江风瑟瑟砭骨,却并未让人觉得有甚寒意。
他看了看舱里头,地上乱七八糟地搁着他们的行囊,而老船夫正把他的破布衣在脸上,睡得烂泥一般。这时一阵清越的竹笛声蓦地钻过罅隙,不合时宜地绕在耳边絮语。这是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曲子。
那笛声不似郑风靡靡,也不似雅乐周正,五音之外还拖了些吊诡的尾韵,气息却绵长悠远,仿佛天笼四合,银汉所沐之下不见半点人烟,疏旷得很。
算命先生猛地坐直了身体。船舱外杀手十七矮身进来,两个人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睛的波涛海浪。
竟然在这里,有了海妖。
说起海妖,他们也只在一些闲书上看到过,总觉得这种东西神神叨叨,超出了常人理解范围,应该是有人杜撰的罢了,可是今天一听到这种声音,他们突然间就想起了那本书的记录。
糟了,他们虽然身负武功,但毕竟也是寻常凡人,怎么对付得了这种东西呢?
“怎么办?”杀手十七动了动嘴唇,无声地问道。
算命先生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是好。
不过让他们大为惊诧的是,这笛声似乎是有清心净神的作用,算命先生胸口的一团郁结随着笛声去了十之一二,他推开舱门,看向了船外。
杀手十七急忙跟着算命先生出来,把披风给他盖上。
算命先生似乎是对于这样的行为觉得不自在,下意识侧身避开,说到:“我并非凡间孱弱女子,自然不必这般待我。”
恰逢此时,天意不作美,一阵冷风吹过,算命先生不受控制的干咳了两声。
杀手十七急忙替她系好大氅,责备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连那凡间较弱女子都比不得,别逞能!”
算命先生皱眉想反驳,但是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说辞,只得沉默地接受了杀手十七的好意。
好在现实也没容许他过多纠结。水天一线处,有人突然跃出水面,抓住船的桅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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