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妃、滕侍都只是如永宁般分一个院子罢了。
远远的看到重明殿的时候,清婉便发现廊下有宫女不停地探头相看,忙悄悄地拉了拉永宁的袖子。永宁其实也注意到了,便是李治也有所察觉。他缓下脚步,侧头看向永宁,浅笑着问道:“准备好了吗?”
永宁也同样地浅笑着点头,看向李治的目光中,满是信任。
李治伸手将永宁鬓边的碎发向耳后拢了拢,然后抖了抖袍袖,目不斜视地走在了前头,而永宁则垂首敛娥地跟在他身后,不复方才一路行来的亲密。
跟在两人身后的女官、宫女、内侍还算规矩,并没有谁对李治和永宁的这种做态侧目,倒让一直观察着他们的清婉和清妍很是松了口气,觉得宫中似乎也没有教她们规矩的嬷嬷说得那样可怕。她们又哪里知道,永宁这院子里服侍的人,除了李治亲选的,便是高阳公主送来的,便是长孙皇后赏下来的几个,也是晋阳公主把过关的,而太子妃甚至都没得着塞人的机会。
重明殿中,太子妃王氏,侧妃长孙婧,以及那些庶妃、滕侍,早就等在这里了,一个个打扮的花红柳绿,颇有些想和新人争艳的意思。王氏倒还能把持得住,脸色和善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变过,可是长孙婧却早就已经压制不住心里的那股邪气了。
虽然说,长孙婧曾经也有让永宁进东宫的意思,但是那却是建立在先毁了永宁的名声,确保永宁不再具备上位的机会之后的事。如永宁现在这般风光地嫁进东宫来,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偏偏长孙无忌一早就让人来警告过她,不许她在这个时候生事,更是让她郁愤难平。
昨夜,对东宫的这些女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或许该说,这种煎熬是自赐婚的旨意下来之后,便已经开始了的。准备婚礼的这几个月时间里,李治那种从内而外散发着的期待盼望,兴奋可心,不知刺痛了多少人的心,更让多少人暗暗地嫉恨上了永宁。
王氏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和,可是又哪里真能平和的起来?当初她那个晋王妃的位子,就是靠运气得来的,若非长孙家和房家闹了个两败俱伤,哪里轮得到她做李治的嫡妃?可是如今转了一圈之后,当年相争最厉害的两个人,最终却仍旧都来到了李治身边。
长孙婧背后站在长孙家和长孙皇后,而永宁背后不仅牵连着房家与高阳公主,更有李治的真心在。王氏这些时候以来,常常夜不能寐,弹压一个长孙婧已经耗费了她不知多少的心力,如今再来一个比长孙婧更难对付的永宁,怎么能不让她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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