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少顷,像是自言自语般缓缓道:「何况,这群人不过是被逼上绝境的强弩之末,外强中干罢了。」
柳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听见周旖锦问道:「那陈之双如何了?」
「太监未下死手,仍吊着一口气,只不过五十杖下去,浑身已是血肉模糊,往后没了行动能力,与废人也没什么两样。」
说起此事,柳绿忿火中烧,又道:「今日公然行刑,宫中下人也自会识趣,奴婢以为,她这些年与沈太妃一道作恶多端,若是就此葬身,不仅坏了娘娘的名声,也太便宜她了。」
「你做的对,」周旖锦眉心舒展开,面容平静如水,直言道:「她罪有应得。」
柳绿走后,书房内又恢复了一片漫长的寂静。
周旖锦翻阅着手中兵书,指尖在泛黄的堪舆图上滑过,重重墨迹呈现眼前,寥寥三言两语,斑驳笔墨,却囊括了成千上万人的命运乃至王朝兴衰。
她脑海中忽然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玉清园门前那狭窄的街道上,四皇子的囚车穿行而过,她站在人群之中,周身满是人们愤气填膺的话语,每一声呐喊都掺杂着淋漓的鲜血。
而如今,面前兵书中白纸黑字,懿旨中每一笔墨迹,都将昭告着无数血肉与人命的安危,纵然身份有别,他们的性命却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周旖锦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沉沉叹了口气,又埋头扎了进去。
埋伏之举略有成效,但只是暂缓之际,几日之间,晋军便已深入腹地,逼近皇城,先行的部分轻骑几乎已到达祁河边,临水驻扎集结,而边疆传来的信件,魏璇虽率军返援,依旧需几日脚程,兵力的缺席,宛如乌云密布,连空气都凝结起来。
太和殿内,浓重的硝烟味漂浮在每个人心头,战事如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皇后娘娘,祁河一过,晋军攻入皇城再无合宜的防守之地,您计谋虽妙,可行军作战不是纸上谈兵,依老臣之见,我军定要先行渡水,背水为阵,方可置之死地而后生。」
「连将军未免太荒谬!」当即便有人出声抗言:「敌我军力差距数倍,那程广的实力各位有目共睹,此事若正面应敌,怎有得胜可能?」
对面之人毫不示弱,反驳强辩道:「恕我直言,如今国难当头,不计牺牲方能有一线生机,若晋军攻入皇城,你我之辈、乃至国家命运,都将是鱼游釜中!」
「你
以为,这两三万兵将的血肉之躯,又能拖延到何时?恐怕皇上援军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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