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尽的黑暗,在一阵发霉的腐臭味中,夹杂了一丝百合花的清香。
“这是哪?”
天宝十三年十一月长安流民街
梨花海棠白发红妆
从噩梦中醒来,思无邪活动了一下筋骨,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抽了筋拔了骨一般,酸软无力。
刚才那个噩梦,自从八岁那年的一夜,它便如一颗小树一般,深深地扎根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想活动一下自己的手臂,却发现双手貌似被铁链紧紧束缚在身后,动一下,手腕处便传来锥心刺骨般的疼痛。
他脑中的神经仿佛被一根银针狠狠地刺了一下,他一下子想起,自己刚才在上原驿站被人偷袭,打昏了过去。
是谁偷袭了自己和大哥?
月桐又被他们带到了哪里?
三哥张水词和四哥马致远又被带到了哪里?
小红豆和那些被强掳的女孩又被他们用马车带出了长安吗?
一个个问题好像是纠缠在一起的红线,剪不清,理还乱,扯得他大脑一片混沌和疼痛。
语言是思想的延伸,感于心而发于声,他张开嘴巴,想要大声呼救,却发现,一个麻核死死压在他的舌头上。
他越想说话,麻核便压得越重,他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呜的声音。
他艰难地动了动舌头,也许是被麻核压得太久了,舌头麻麻的,感受不到任何的味道。但是他还是拼命地想要挪动自己的舌头。
可是,这一弄,他不仅没有成功把麻核吐出去,反而不小心咽了一口口水。口水流进他的气道之中,呛得他想要咳却咳不出,只能身体剧烈地前后摆动,脸颊被憋得通红。
终于,疼痛感渐渐减弱,他抬起头,望了一眼黑洞洞的前方。
”这里,便是地狱吗?“
忽然,在思无邪正对着的前方亮起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炬。
一个熟悉而苍老的声音传来,思无邪的身体不禁一震。
”流民街小魔王,欢迎来参加我的婚礼。“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师父的声音这么想像?
思无邪嘴里塞着麻核,无法说出话,他的双手用力挣扎了一下,却又被手腕传来的疼痛弄得呲牙咧嘴。
火炬缓慢的移动,好像点着了什么灯笼。
突然,一盏又一盏的小红灯次第亮起。思无邪终于看清,那是一棵在上元节长安城才能看见的灯树。
灯树通身呈大红色,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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