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淑去了。那个对她呵护备至,全心全意的玉淑姐姐去了。
如玥甚至不能前往钦安殿痛哭一场,与姐姐话别。那锥心的滋味如何会不痛:“芩儿,你下去吧,让本宫一个人静静。”
记忆里,玉淑姐姐的样子依然是这么的清晰。顺贞门外的假意翻脸,病重深夜的床前陪护,一明一暗苦熬宫中岁月……
为何能想起来的,全都是玉淑姐姐为自己付出的心与力,而终归是还不了这一世的恩情了吧!
如玥伏在案上,痛哭流涕,恨自己真的太没用了,为何从头到尾,她只会一再的连累玉淑姐姐犯险,丧命……
清脆的琵琶声渐渐响起,如玥抬起头时却是满脸泪水的沛双垂首弹奏。或是珠声清脆,或如呜咽难诉,那悠悠的声响震动在如玥的心上,久久难以止住颤抖。
“你……”如玥看沛双手里拿着的,正是玉淑姐姐的琵琶,不禁哑然无语。
沛双停下手上的动作,勉强挤出笑来:“玉妃的琵琶是最好的,皆因她的琴技巧妙所致。奴婢自然是模仿不来的,却想娘娘她一定也希望小姐安好。这琵琶,是日前玉妃遣人送过来的,竟然她再不能弹奏一曲了。”
泣不成声,满满都是如玥的剜心之痛,可越是这样,她越得保重自己。“谢谢你,沛双,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真的知道。”
“小姐……”沛双搁下了琵琶,与如玥抱头痛哭起来。
这一夜,同样难以入眠的,自然还有丽贵人。
翠枝陪在她身边,无声无息的垂泪,今日的局面是谁也不曾想到的,虽然心痛也惋惜,可始终是康贵热作茧自缚,与人无尤。
“若是我想要救姐姐,是否唯有一个办法了?”丽贵人扬起一张无比清纯的脸,苍白无力的笑着:“你说,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个法子了?”
翠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分明是她要你死,难道你还要冒死去救她么?何况冷宫是什么样的地方啊,你怎么熬得住,怎样用你这一腔热血还了这十数年的姐妹深情么?”冷冷的笑着,翠枝只觉得太过可悲:“什么姐妹情,她哪有半点记挂在心,根本不配你这样做!”
犹如烙铁烫在身上,丽贵人只觉得自己被痛楚撕裂:“我这一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可或许姐姐会有呢!后宫蚀骨,总得留下一个有希望的不是。
况且翠枝啊,我的心已经死了。纵然我活着,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她既然想要争,想要抢,还有支撑着此身的愿望,终归姐妹一场,我何不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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