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了来宝贝似的供着。生我的娘骂我没福分,她舍了脸皮替我挣了好人家,我却不争气,不算她对我不起。从此她在外头帮佣,一年半载才回一次,我在家里头伺候,砍柴烧饭,洗衣晾晒,挨打挨骂。醉鬼出去吃酒,儿子在外生事。”银信懒懒靠在姐姐肩头“你信吗?十二岁,因为打坏了人家的眼睛,就自己做主,把我卖了。十二岁,把八岁的我卖了。”
“我第二次跑了许多许多的路,终于遇着姐姐。”她在她怀里抬起眼笑道“可不是老天垂怜?”
“你在秦家,收养你的娘应该对你不错吧?”
“哼,你以为秦府是什么有头有脸的尊贵高府?”银信冷讽“莫说我一个来历不明的病秧子,就是正经小姐,也没什么好日子。跟我们扦插架子一样,模样,身形,体态,一个不够进宫的要求,就是府里的废物。下人尚能劳作换口饭吃,一个不上不下的废人,跟那圈里畜生有什么分别。也是得亏了那府里人多。我整日不是惨白的就是蜡黄的,身长体重皆不肯长。自己挨打不说,老姑姑一把年纪也被牵连着一并挨骂,一日也抬不起头。羞辱难当之际,便痛骂老天拿一个病秧子换了她的金宝贝。所以我没有喊娘的资格。”银信长叹一气,“说起来,她丢的那个孩子,听闻真真是好模样的。可惜十岁去拜庙跑丢了。”
木心掐着她水嫩小脸一阵心疼“这不是挺好养嚒?”
“我就说那府邸风水不好。哪里能比得姐姐身边?”银信拿着脑袋朝她怀里挤了挤,毫不在意被蹭乱的发髻。
“随着我山野大漠的餐风露宿,不嫌苦啊?”木心欣慰替她拢好,含笑嗔怪。
“那哪里叫苦?”银信干脆躺着转个身子,枕在她腿上,眼睛通红一阵“从前没人给我治伤换药,也没人给我洗澡梳头,更没人教我识字读书。我受的许多委屈,却觉得自己无用,是该。只遇着姐姐,才知道人该如何做个人,女子该如何做个女子?山野再冷,姐姐的寝衣也给了我,大漠再热,姐姐也省着最后一口水给我,我日日蜜罐里泡着一般,哪里有苦头给我吃?”
“你既知道我疼你,当初怎的不跟我说实话?”
小丫头猛地直起身子恼羞委屈,眼泪扑簌簌的连着串儿落下“你心里头还是怪我的,是也不是?!”
“不应该吗?”木心故意板起脸孔“你爹娘有名有姓,尚在人世,你……”
“哪里来的爹和娘!!”银信气怔大哭起来,手脚挥舞从她身上一跃而起“谁是我娘?各个懦弱不堪,避走不管,任我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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