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重新抬回马车,沐芷晴负责在马车中照顾张芃,而月芊篍负责驾马,马车迅速朝镇鬼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乌衣巷谢府。
谢安和谢玄对坐在一盘棋局前,其中谢安所持的白子已经将黑子团团围住,谢玄手持一子,却久久不能落下。
谢安笑道:“玄侄你的棋力与我本不相上下,为何今儿却如此心浮气躁走出如此差着。”
谢玄低头道:“唉,苻坚已经屯兵边城百里外,不日将进攻边城,侄儿哪有心思下棋。”
谢安油然道:“自古棋道如兵道,争胜之道,在乎一心,玄侄因心烦意乱,无法专注,故有此败。若在战场之上,你仍是如此心浮气躁,那即使苻坚兵法战略,均远逊于你,玄侄你仍难逃一败。”
谢玄苦笑道:“若不是如今北府兵尚未完全成型,而苻坚兵力十倍于我,小侄怎会心浮意乱?”
谢安哈哈一笑,站起身来,伸手从谢玄的棋盒中取出数粒黑子置于棋盘上的数点,同时将原本的白棋提走,摇头道:“玄侄你因心绪不宁,只看到了苻坚强大,却没有看到他的弱点,他今次倾师南来,不但失天时,也失地利,更缺人和,而最后一缺,便是他败亡的要素。只要我们能善加利用,百万大军也不过是笼中之鸟,飞不出你我的五指山。”
谢玄恍然,沉声道:“没错,就如同慕容垂,在开战之前已有相助之意,其手下其余人等未必没有自己的野心。只不过他们在秦兵未败之前依旧还是会站在慕容垂那一边。”
谢安从容道:“苻坚劳师远征,横越边荒,被河流重重阻隔,我则得长江之险,隔断南北。其麾下诸将,各拥本族重兵,慕容垂、姚苌等均为桀骜不驯之辈,怎肯甘为别人臣下?所以只要玄侄针对此点,施行分化离间之策,不但可尽悉对手布置虚实,还可谋定后动,一举击破氐秦,去我北方大患。”
谢玄指着棋盘上的一小块白色的区域:“没错,我们无须击溃其全部大军,只要打破符融的四十万氐族亲兵,其余各将只会隔岸观火,绝不会主动前去救援。而符融的部队根本不善水战,我们可在淝水上与之对决,以点破面!”
谢安抚掌道:“玄侄总算打起了精神,去吧,南晋的命运如何,就看玄侄这一招水上捉鳖用的如何了!”
镇鬼村还是如之前一般荒芜,不过在狐小沫离开后,此地反而有了不少小动物进入,为荒芜的村子带来一丝生机。
“哒哒哒”马车的轱辘声惊起了废墟上觅食的几只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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