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锅里水已经完全开了,真是“万卷碧波”,翻滚不休。
雪涯紧张得几乎背过气去,若是谢唐臣真的掉进沸水里,她就要立即咬舌头自尽,再也不想在这世间多呆一刻钟。
谢唐臣就算是身子站立不稳的时候,嘴上却一点也没停:“正是因为孝雅自诩为明君,所以你们才更没有生路。这其中原因有二。其一,抓住谢容华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诏告天下。而诏书中对于送回谢容华的你们他该怎么提,就说谢容华是被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山寇送回的吗?而他作为一代明君却宽恕了你们身上所有罪,还给你们每人一大笔银子,让你们杀了人白杀,还能过吃香喝辣的日子?”
“我可不想听你说这些。我们不信皇上,难道还信你这个书呆子不成?”这时二当家也走过去取下了他选的板子。他的动作引得犹豫不决的几个小喽啰也跟风似地取走了板子。
现在锅上剩下了寥寥可数的几块板子,而板子下面是不断沸腾的开水。
谢唐臣现在额头上也冒了汗,脸色很难看。但他还是继续说着:“其二,孝雅本人性格一向是固执死板,若是他认定不好的人,之后无论此人如何努力,还是不会有好下场。谢容华就是一个例子,因为出身而招至孝雅的厌恶,而使其终身无法受到公平的对待。他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郢雪从皇族除名,软禁在边疆一处尼姑庵里。就算郢雪后来冒着生命危险通风报信,让大齐军队全歼了偷袭的契丹人,可是还没有换来孝雅对她的原谅,她再没可能回到大齐皇族之中。他对于女儿尚且如此,对于你们就真能做到既往不咎吗?”
众人沉默之时,谢唐臣顾不得擦拭头上汗水,他紧盯着大当家:“还有之前临阵脱逃的沈源将军……”
他这一句落地,众山寇神情全都变了变,有些害怕地偷偷瞅了一眼大当家。
谢唐臣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声音更加沉稳了起来:“此人深受孝雅器重,是武状元出身,对大齐忠心耿耿,可是只是因为这一件小事,孝雅就对他赶尽杀绝,全国张榜捉拿不说,还将他的家眷全都赶出了洛阳,要她们自生自灭。沈源将军就算再立了大功,也绝不可能受到重用……”
“一派胡言!”二当家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大当家后,转头对谢唐臣说:“你就是想危言耸听,吓唬我们,你以为我们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吗?沈源将军年轻有为,当初背叛大齐是被他手下挟制而为,他本人对皇上是忠心不二。大齐现在正是用人的当口,沈源将军若是回去怎能不受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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