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面前卖了个好,自己也能顺便再跟同情冷正初的那些官员拉近些关系。
岂不是一举两得?
果然,一提到冷正初,皇帝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御书房里的空气变得有些凝重。
当年那冷正初,可是没少忤逆皇帝的心意。
看着皇帝的脸色,胡安道的眼珠转了转,刚迈出去半只的脚又偷偷收了回来。
这动作却被皇帝抓了个正着:“胡卿,你可是有话要说?”
胡安道一咬牙:“陛下,所谓人死如灯灭,此前的种种都可一笔勾销。更何况这冷怀逸的策论,在这届考生中,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皇帝玩味地挑了挑眉:“朕怎么记得,当年你与那冷正初,可是水火不容呐。”
只听扑通一声,胡安道利落地跪在地上:“陛下圣明,自是不会因为如此背景便将人才弃之不用!臣为陛下遴选人才,更是不敢徇私!”
这便是明目张胆的彩虹屁了,拍得皇帝心里舒坦得很。
“行了,起来吧。”皇帝扬了扬手,眉目间带了几分笑意。
胡安道惶恐地谢恩起身,重新立在一旁。
这些人的文章,他们也都一并带到了宫里。
皇帝特意挑出冷怀逸的文章,又随手拿了几份其他人的,一并扫读过去。
沉吟了片刻,他才轻轻将名单合了起来,对着丁无忌抬了抬下巴:“且将冷怀逸定为会元。回头朕倒要亲自看看,这冷怀逸到底有他祖父的几分能耐……”
从丁无忌手中接过名单,胡安道几人谢恩告退,皇帝却忽然从榻上站了起来。
赤足在羊毛毯子上绕了两圈,皇帝微微蹙眉,用脚尖在地上碾了几碾:“这毯子他们跪着,是不是太舒服了些?”
丁无忌小意地接过话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何必在意。”
“有些人不敲打敲打,怕是又要胡乱揣测朕的心思。”皇帝的眉目间的冷冽一闪而过。
这话却不是丁无忌能随便接的,他只有低头沉默。
皇帝又绕了两圈:“那冷怀逸,皇城司可有资料?”
“回陛下,对于那冷怀逸,奴婢倒是有所耳闻。”丁无忌脸色不变,就像在讲起一个陌生的路人。
“说来听听。”皇帝来了兴致,斜倚在了榻上。
丁无忌当即双膝跪地,一边熟稔地为皇帝捏着腿,一边轻声娓娓道来:“那冷怀逸是江北道人氏,在去年的乡试里拿了头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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