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便轻咳两下,拉李云彤坐下正色道:“男人都是图新鲜,若日日见的你,那股子新鲜劲过了,再好看也视若无睹,倒是隔三差五的,才能历久弥新。你去了那边,他既然是吐蕃的王,难免三妻四妾,你是大唐的公主过去,身份摆在那里定会尊你为王后,不要做那些捻酸吃醋的小妾模样。”
“男人的爱恋如晨露,在晨露未散之前,你要尽情享受,但千万不要认为这爱恋会如日月恒长,还记得《金刚经》中说的吗?‘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人的感情也是如此,一定要活在当下,不要执着于过往,也不要担心未来。”
李云彤诧然,“娘亲何出此言?你跟父亲这么多年相敬如宾,恩爱白头,难不成是假的?”
郡王妃唇角露笑,那笑意里有些无奈,她拍了拍李云彤的手,“当然不是,但这种感情和你想的那种炙热专一,如火如荼的爱恋是不一样的。你父亲对我的感情,不仅是因为我是他的妻,礼法上他要敬之,更因为有你们所以才会如此。”
她的神色中露出一丝怅然,“还记得你六岁那年吗?你父亲宠爱一位姓金的女子……”
李云彤的回忆被郡王妃的一句话打开了闸门:那年她的父亲宠爱一位姓金的姬妾,母亲受了冷落,府里的下人有些攀高踩低的,便去讨好金姬,渐渐不把她们母女当回事,吃穿用度上有所拖欠,有回她见母亲流泪,气愤不过便去找父亲理论,父亲却呵斥了她不懂事,她跑了出去离家出走,差点被拐子卖了,幸好遇见了师傅……
回来之后才知道,因为哥哥出面跪求,父亲将金姬发卖,家里重新恢复了平静,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姨娘敢挑衅母亲的权利。
她不知道哥哥跟父亲说了什么,但那件事令她明白,在男人的心里,子嗣远比宠姬重要。
她还记得哥哥当时给她讲了晋书:宣帝初辞魏武之命,托以风痹,尝暴书,遇暴雨,不觉自起收之。家惟有一婢见之,后乃恐事泄致祸,遂手杀之以灭口,而亲自执爨。帝由是重之……
司马懿在魏武帝面前装中风,不肯出朝为官,结果有一天晒书时突然下雨,他忘记中风之人不能自行起居,跑去收院里的书,被一个婢女看见了,他的老婆害怕婢女泄密,亲自杀人灭口还将其煮来吃了,不留下任何证据,司马懿因此非常的看重他老婆,认为她是一个可以与之谋大事的人。
哥哥当时对她说,“你记得,史书上在此用词,不是爱之怜之惜之,而是重之。一个女人,只有让男人看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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