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希望父、兄带着人能很快找见他们。
因为要节省力气,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惊慌过后,便觉得两人此时的境地实在是尴尬。
如同这世间最亲密的人紧紧相拥,但他是吐蕃的大相有妻有子,她是大唐的公主,要嫁得人是他的君王。
若不是这场雪崩,他和她最近的距离不会超过三尺。
空间狭窄,空气稀薄,四周围静悄悄的,他们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极为静寂的时候,时间过得异常缓慢,心跳格外强烈。
他们都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慢慢变大,如擂鼓,似轰鸣。
生死之间,咫尺天涯,有些东西在悄悄萌芽。
禄东赞闻见鼻息间那若有若无的清香,说不上是什么香气,却好闻的让他忍不住想闻,想再靠近些细闻。
他心中暗暗叫苦,微微偏开头,试图回避那股香气,又担心自己突然剧烈起来的心跳,会让李云彤心生疑虑。
若不是这场雪,若不是将她从悬崖边拉回,那种害怕她掉下去的惊惧和失而复得的惊喜,他根本不知道,怀中这个少女,他想护一生一世。
她的美貌,她的直率,她的任性,她的鲁莽,她的狡黠,她的坚强,她的柔弱……她的那么多面,他都见过。
他竟不知道,那些美、那些笑、那些泪……不经意的,就在他的心中生了根,发了芽。
是他给她讲那些饥寒交迫的故事,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时,她流下的热泪,滴在了他的心里吗?
是那一夜义庄的月光下,她裹着他厚厚的斗篷,长长地拖在地上,不经意的回头,那微微的俏皮和笑容撞进了他的心里吗?
亦或是更早,她像一个待宰的雪白小羊羔般恐慌,因为他的搭救而露出惊喜之色时?
禄东赞不知此情因何而起,又该往何处去。
明明此刻天色很暗,只有一点点光,通过身后头顶那个雪洞照进来,可眼前的这个人,是发着光的,她的眼睛、她的头发、就连她的呼吸、都是有光的。
照见他的心,照透他的心。
他从未有过像这一刻的感情:原来女子并不只是婚姻,不只是意味着生儿育女,还可以比世上最易碎最名贵的的瓷器,更叫人珍惜。
在低头看她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星,看见了月,看见了他这一生,珍而重之的使命。
原来,他想卫护的,不只是他的国,他的家,还有一个小小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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