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松赞干布对面的,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子道:“赞普真是天资聪慧,不过学了半载,这棋力就越发精进了,诡谲多变,令下官防不胜防,如此下去,只怕下官一子都不能让了。”
松赞干布笑了笑,“主要是这唐棋与咱们的颇有相通之处,会了之后,也就一通百通。”
他仿佛才看到巴吉立在一旁,点点道:“让桑布扎进来。”
桑布扎早在偏帐里候着,听人传唤后,快步而入施礼道:“……臣等幸不辱命,此次去大唐迎娶公主,已经顺利回还。”
松赞干布关切地问,“大唐离吐蕃山高路远,你们辛苦了。怎么样,回来后有没有稍作休息?晚上本王让底下准备好酒好宴给你们接风洗尘。”
听了松赞干布的问候,桑布扎之前等候时那点心中忐忑不安一扫而空,他有些感动地说:“这是臣等应该做的。因为想着赞普怕是盼着消息,所以只是稍稍梳洗,换了身衣服就过来。”
想了想,他看着自家年轻英俊、身材高大挺拔、气质硬朗刚毅的赞普道:“臣这次回来,还给赞普带来了大唐公主的礼物。”
“噢,是什么?拿给本王看看。”松赞干布饶有兴趣地问。
桑布扎拍拍掌,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仆人将手中抱的长盒奉了上来。
打开长盒,里面是一幅画轴。
将画轴舒展开后,画里的人物景致一一露了出来。
“这是当日大相与天可汗见面的情景,大相六胜其他五国的迎婚使,终于赢得了比试,蒙天可汗将公主下嫁吐蕃,单独召见了他……这画原为大唐中书令阎立本大人所做,原画收在大唐珍藏,公主临摹了这幅送与赞普,说是您一定想瞧瞧……”
松赞干布细瞧着那副画,画卷上,端坐在由六名宫女抬着的步辇上那位,显然是大唐的天可汗,看上去眉宇舒朗、目光睿智,自信而有威严,在步辇之下,另有几名宫女左右簇拥,或掌华盖或持扇,衣带舒卷,神情自若。
画上身着吐蕃联珠纹袍的那位就是禄东赞,只是把他画得有些矮小,大概是为了衬托天子的威仪,他正拱手向天可汗致敬,其他两位男子则规矩的略显拘谨……
整副画衣纹器物勾勒明析,上面的人物神情举止栩栩如生,颇具神韵,全卷用色浓重淳净,交错鲜明……他不知道原画是怎么样的好,但这一幅,已经很好很好。
没想到,她竟然送给自个这么一样礼物。
松赞干布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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