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轻的时候受了许多的罪、吃了许多的苦。但凡那个时候有点知识读点书的人几乎都吃苦受罪,因为这样的人家往往不是地主老财就是达官显贵,这在那个特殊的以成分划分阶级的社会里,这些人往往是要被挨斗受批的。老校长和我父亲的年龄相仿,老校长识文断字,是名师范生,而我的父亲则大字不识一个。原因全在于我的父亲是根正苗红的贫苦农民,而老校长则是地主老财的后代,这样的家庭出身让年轻时候的老校长受了不少罪。
老校长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师范毕业,因家庭成分问题被分配在更加荒凉偏僻的本市郊县。老校长对我们说道,在那个没有公交车的年代,普通百姓的出行几乎都是靠自己的两条腿。老校长会用整整一天的时间从家里步行到本市的市中心,然后在那里找个极便宜的大通铺旅馆休息一宿,第二天则又会用整整的一天时间从市里步行到郊县的县城,同样再找一个最便宜的大通铺旅馆休息一宿,等到第三天又会用整整一天的时间,才会走到他所工作的学校,如此的艰辛竟然让他坚持了许多年。
老校长在当地娶妻生子,竟然在这个最为荒凉偏僻的地方工作了近三十年。不过,随着后来某些政策的改变,老校长也由当初的普通教师被提拔为当地的中心小学的校长。老校长五十多岁了,还有几年就要退休的老校长终于想到了叶落归根。
老校长是前年从那个偏远的郊县中心小学调回到自己家乡的,当然他的家乡和我的老家是同一个地方。调回到家乡的老校长,谁都不可能再给他安排职务的,学校也就象征性的给他每周安排几节不重要的副课好让老校长轻松愉快的迎接自己的退休生活。
这本是一件极其平常而又自然而然的事,可是,在老校长的眼里,这样的工作安排却是对他自己最大的侮辱。堂堂一个郊县中心小学校长回到家乡的学校,无论如何也要安排个一官半职的职位干干。心理极其不平衡的老校长不停地找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说明问题,说当地的教育主管部门不重视人才、不重视对老同志的工作安排问题。
这样的不间断的上访,终于让本地教育主管部门知道,老校长之所以上访,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弄个一官半职干干。当地教育主管部门终经不住老校长的纠缠,只好安排老校长去乡政府民政部门抄抄写写,做个办事员。在乡政府办公大楼里工作,至少让老百姓觉得这样的场所上班工作,至少也应该算个干部吧。可是,在乡政府工作两三个月以后,老校长才发现自己仅仅是个没有任何职位的办事员而已,这样的工作安排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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