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掌柜的男子一手按在胯骨上喘气,吩咐后面的两个小厮分头寻人。
他走了两步,看见坐在路边的谈墨,问道,“敢问小友可曾看见一个身高与我相似,形容清瘦的男子从这里经过?”
谈墨点头。
掌柜的忙问,“那你可曾看见他去往何方?”
谈墨神识过人,自然听见了背后河沟里那青年呼吸一窒,“没注意,直接跑了。”
这样不算撒谎吧?是吧?
掌柜的遗憾地哎了一声,伸手在袖子里摸了摸,递了一把糖给她,“你一个小孩子,早些回去吧,最近外面不太平。”
谈墨看着他掌心的几颗糖,小眉头皱了起来。
掌柜的解释,“你看着也不像是逃难的?到咱们蒲村可是有事?我是这蒲村药铺的掌柜,不过现在有急事不能帮你,你去前面问问吧。”
把糖塞进谈墨的手里,掌柜的就弯着腰朝前追去了。
等到人影儿都看不见了,谈墨才扭头,“出来吧。”
男子姓曾名稚,是蒲村本地人,他拘束地站在谈墨旁边,身形佝偻。
“……蝗灾难挡,家中无米无粮,好多人都在家里活活饿死了!我娘病的太重了,我实在没办法采取药铺抢药材的,拜托你,等我把药给我娘喝了,我保证亲自去给掌柜的赔罪。”
谈墨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放那名青年回去煎药,倒不是说被他的话给劝住了,而是她确定自己在蒲村不会弄丢这么一个大活人。
走在蒲村的主路上,谈墨神识铺开,残喘的咳嗽声此起彼伏,还有孩童的啼哭以及妇人哽咽的声音。
“姐姐,此非你之过。”
小和尚紫褐色的衲衣金光流转,黑黢黢的大眼睛看着谈墨,眼神悲悯。
谈墨扯动嘴角,“本来就不是我的错!”
蝗灾这件事不过就是合虚派告示栏的一个没人接小任务而已。
她不过就是为了植药峰的那些灵草耽误了几天而已。
她不过……
就是来晚了,而已!
闷声不吭地往前走,到了田垄边的时候,更是浑身发抖。
整个蒲村的农田都变成了“草席床”,密密麻麻的蝗虫在庄稼上蹦来跳去,还有庄稼人带着一家子老老小小在弯腰抢收,身上也被蹦满了这种不请自来的东西,俨然成了人型稻草人。
小和尚呼了一声佛号。
谈墨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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