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向冬漾的手机响起。
另一头传来冼新辰焦急的询问:“喂,冬漾,晓棉是在你那里吗?”
“是,刚刚我们吃饭,她吃牛肉过敏了,我们正在医院,她打了点滴后睡着了。”向冬漾的话语夹杂着无奈。
冼新辰的语态毫无疑问是惊奇的,他问:“晓棉她知道自己吃牛肉会过敏啊,她都不跟你们说的吗?”
对于过敏这件事,向冬漾才从林深的话里知道,如今又被冼新辰确切地提了一遍,像成千上万的飞虫窜入耳朵震翅扑扇在耳膜上,刺耳至极。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她也没有跟我们说。”
“那你好好照顾她,晓棉最怕白姨担心她了,我等会跟林深通个气,就说她回来路上遇到了林深,俩人聊到一起去了,你也要跟晓棉说一声,别穿帮了。”
向冬漾回答的声音已经显得无力低沉:“好,那我挂了。”
姜晓棉正睡得安详,脖上的红疹虽然消退了些,但还有余留的微泛红肿。凸隆起的小疙瘩,映着血的颜色,它们好像会说话,满满地抗诉着对牛肉的排斥。
想起护士叮嘱过他,等吊瓶尽后要去唤她来挂点滴。向冬漾便时不时地抬头去看,深怕会有什么差池。看多了,于是“难受”这种心情也变成了那瓶挂起来的点滴,一点一滴地注入皮肤,溶于血液,再没有办法驱赶这种难受。
这种难受,不是因为今晚姜晓棉躺在这里,而是因为她不开口明说的难受。她没有说出来,她会对牛肉过敏这回事。向冬漾现在回想起来,怪不得她自从进了餐厅后都有一些怠迟的态度。她宁愿不说,不说的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一个躺在床上难受,另一个陪在边上难受。
“究竟是怎么样的过往才让你活成了现在的模样?我应该怎样做才能让你变得会说会笑?”
闭目无知的姜晓棉,怎知向冬漾是如何把这个问题想成了辞海那样厚。
相处这么久,他能看到她笑容的时刻都是屈指可数的,每次逗她笑,又有几次是立竿见影的呢?就连淡淡扬起嘴角时的笑,都看不到她酒窝的凹陷。
有种天真是“过于以为”,向冬漾以为姜晓棉的世界有他出现,她就会变得不一样;他以为自己执手的画笔能够在她灰暗的世界里描绘出五颜六色的彩墨;他以为他能取代冼新辰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哪怕一点点,像小拇指头的面积那么大。
今天这件事情发生了以后,向冬漾才知道自己过于自信。好像从前他对她的好都化为零,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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