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宫帘后传来老太后的叹息,“罢了……马公,您便再为先帝重选一个谥号吧,光禄勋,言之有理。”
朝臣们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这在后汉二百年中从未有过朝臣因强权而不可秉公的情况,可他们又能说什么呢?这一次的妥协,就像数年之前对于先帝要开万金园的妥协一般,那么地无法发自内心,却又只能接受,但这个妥协,居然来源于光禄勋?
一个有着夷族血统连族谱都没有的西凉人?
哪怕这个年轻人挥手之间翻云覆雨,那也不行!
血脉注定了他没有这样的资格。
马日磾看了一会,手指着书卷看向龙榻上端坐的小皇帝问道:“陛下,若灵谥有所不妥,坚谥如何?”
小刘协坐的一本正经,他正在学习如何做一个皇帝,可是眼下对于父亲的谥号这种问题对他而言太过深奥,皱了皱可爱的眉头,刘协问道:“什么意思,请马公明示于朕。”
“诺。”马日磾拱了拱手,对小皇帝尊敬地说道:“彰义掩过,磨而不磷曰坚,意在……”
马日磾还未说完,小皇帝的脑袋已经扭了过去,对默默不语的马越望去,问道:“马卿以为如何?”
一个马公,一个马卿。
马越抬起头,对小皇帝温和地点头说道:“回陛下,臣以为可以。”
“马卿说可以就可以了,那个……蹇黄门,准备起驾,拜谢那个……”小刘协知道定下谥号便要起驾,可是却不知道去哪儿,皱着眉头望向蹇硕。
一如从前侍奉先帝一般,蹇硕小声说道:“陛下,是拜谢宗庙。”
“对,起驾,拜谢宗庙。”
“陛下且慢,老臣还有事要奏。”丁宫拱着手,跪在殿中说道:“朝中还有事宜悬而未决。”
在丁宫拱手的瞬间,马越也拱手,等丁宫说完他才说道:“臣亦有要情要奏。”
“这……光禄勋先。”小刘协藏在袖袍中的右手挠了挠左手,他有些坐不住了,打算让马越先说,还未说完宫帘后传出一声咳嗽,太皇董太后说道:“丁公请说。”
“老臣丁宫谢太皇太后,老臣启奏自光禄勋上任便调长水营出北军,入驻宫中。”丁宫拱着手,还有些抱歉地看了马越一眼,那模样生怕得罪了方才就想拔刀的马越,顿了顿才说道:“先帝山崩,非常时期马光禄急切之心在情理之中,不过当下新皇即位,宫中应有之期门亦驻皇宫,是否当将长水军撤出宫外,还入北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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