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去。
艳红的梅林中很是安静,偶尔有风自林间穿行而过,随着那风,游蝶一般的花瓣纷然飘落,景色很是唯美。
叶子仪迈着碎步走在公子成身侧,两只玉白的小手交拱着护着手中的梅花,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花弄皱了,边看着路还要看着手,倒是挺忙活。
“你读过书?”公子成看了眼小心地捂着两手的叶子仪,转眸又看向前方,他放慢了步子,与她同行,黑不见底的眸子中带了丝不易查觉的温柔。
“是啊,读过的,小时候居无定处,父亲很小就送我出去读书了。”叶子仪低着头,眼睛盯着脚下,一副生怕踩到裙摆的模样。
见到她这样子,公子成伸出手臂,轻揽住叶子仪的肩膀,把她搂到身边,淡淡地道。“读了什么书?”
“启蒙的,先生有部《论语》,我读了,后来又跟从了一位,有幸读过两本《春秋》,再后来又换了先生,看了一卷《史记》,那时候年纪小,从师又都非高儒大能,所以许多语句都是一知半解,不过是认得那字罢了。”
时下书本很是珍贵,先时也有位始皇帝焚书坑儒,烧毁了大部分书籍,以至于现在存世的书本很少,大多在权贵名儒手中,叶子仪能读到这些,已是比寻常的高儒还要博学了。
“一知半解,也是无用。”公子成搂着叶子仪避过一根掉落的花枝,又道。“你一个人求学?”
“本来是有个奴婢跟着的。”说到这里,叶子仪顿了顿,口气慢慢转冷。“后来,我辍学回到家中,那些亲族非要寻我母女讨要家产,把那奴婢强拉了去,卖了。”
两人沉默了会儿,公子成温声道。“你父亲,如何离世的?”
“父亲长年奔波,积劳成疾,加上外伤……母亲不懂经营,也不善理财,那时候流落在外,被个家奴诓没了银两,父亲……没有银钱医治,病重日久,好不容易回了家……却……”叶子仪说不下去了,哽咽着泪流满面。
这是荆妩原本的记忆,却也是叶子仪记忆的一部分,那种无助绝望的感觉丝毫不少,一切如同就在昨天,撕心裂肺的痛,无能为力的绝望,一点一滴,她通通都能感受。
公子成停下脚步,轻轻扳过她的肩,修长的手指轻拂去叶子仪脸上的泪痕,低声道。“不要哭。”
“公子知道么?一个人无力与命相争,是多么可怕?无人相助是多么孤独?”叶子仪额头抵在公子成胸口,涩声道。“我那时便觉得,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能护着母亲,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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