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永忆便这么去了,也是好事。”
叶子仪缓缓迈开步子,踏着那月下纹路模糊的碎石小路,她声音极低地道。“我知道,曲恒为我续了五年寿命,可是,五年之后,还是要死,与其再多几年回忆,又再度慢慢煎熬,倒不如就此离去。我与他情浓不过这一年时光,到时,阿成也能少些伤感。”
“这……这是哪儿的道理?哪个不愿活得长久?夫人还有四年时光,怎的便知没有机缘?便就这样寻死,又是何必?”佩娘听得有些着急,劝道。“夫人只管好好活下去罢,若是大子一出生便没了娘亲,公子再不疼惜于他,岂不是没了活路?”
叶子仪一哑,停下来看向佩娘,忽然垂下双眸。“佩娘,我已求了药老了。”
“什么?夫人你……”佩娘急得跺脚,一咬牙道。“我去求药老去!他、他不应我,我便一直求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寿数,他怎么能应着夫人取了夫人性命?”
“不怪药老,是我求他的。”叶子仪闭了闭眼,苦笑道。“佩娘,情愈深,愈难自拔,我可以不要性命,却不能再拖累阿成四年,让他苦痛一生。”
“可是,没了夫人,公子不是一样会心痛么?夫人……”佩娘还要再劝,叶子仪一摆手,抬步向着厅堂而去。
看着月光下那单薄瘦削,却又倔强得挺直背脊的身影,佩娘低叹了声,抬步追上了叶子仪,主仆两人默默地进了屋内。
庭院回归静寂,月光下,一株老树后慢慢转出个黑影,那影子一头白发在月色下泛着银光,他面向着厅堂明亮的灯火久久静立,直是到了明月西斜,这才转身蹒跚着离去。
……
随着局势变化,烟雨楼也慢慢归于平静,公子汤与公子成各自忙碌,很少到烟雨楼来,前来凑热闹的世家子弟也少了许多,不过月余,楼内又回复了从前的安宁景象。
红日初升,叶子仪扒在三楼雅室的大窗边望着楼下的小道,眼中满是期待,她一身桃粉色绣五色海棠的裳衣,直衬得那透白的小脸带着浅淡的红晕,倒是少了几分病弱之色。
“都辰时了,越人哥哥怎么还不到?”叶子仪回过头,焦急地对站在屋角的佩娘道。“佩娘,若不然去迎一迎吧?是不是越人哥哥路不熟,走错了?”
“夫人稍安勿躁,主公是烟雨楼常客,不会不识路的。”佩娘望了望外头的天色,笑道。“才日出呢,是夫人太急了。”
“还不到辰时么?”叶子仪泄气地转回头去,看着那空旷小路叨念道。“怎么过得这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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