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掩面,把脸埋进双腿之间,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着,她哭了。
大棒听不到歌声了,他回头看到了哭泣的豆花,小声地问:“豆花,你怎么了?”
豆花擦了一把泪水,又哼了一句“我和我的那连成哥哥去拜年”,突然说:“大棒,我大你一岁,你叫我声姐吧。”
大棒有点害羞,扭捏了几次,突然爆发出一声吼:“姐——”这一声吼,惊如天雷,惊起了树上的鸟儿,惊动了草丛里的石鸡,惊的野兔四处奔波,惊的树叶簌簌抖动。这一声吼,吼得豆花泪水涟涟,吼得大棒通体舒泰。
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张家湾到了。下了驴车,豆花茫然四顾,不知道自己要来张家湾做甚么,她没买的,也没卖的,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就问大棒:“你要去哪里?我跟着你吧。”
大棒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有一队小鬼子向这边走来,豆花“哧溜”一声,钻进了一条小巷子里,大棒牵住驴车,怒目而视。等鬼子走过去了,他才发现豆花人不见了,忙四处张望,豆花捂着胸口,在小巷子里探头探脑,确认鬼子走了之后,才心有余悸,来到大棒身边。
豆花就跟在大棒后面,寸步不离。到了一十字路口,毛驴站下来撒尿,又仰天长嚎一声,有两个路过的叫花子就骂驴,大棒和他们理论:“驴又不懂,和驴一般见识。”
几个人就争执起来,两个花子居然拦住去路耍横,不让他们过去。正在争吵着,就见小哑巴和那个叫天灵盖的勾肩搭背,一起朝着这边走来。豆花心里一下子恍然开朗,她此次来张家湾,不光是要陪着大棒逛街,见到小哑巴不也是她的目的之一吗?自从她上次救下她和货郎哥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面,在梦里都梦到过好几回呢,今日和大棒走在一块,她以为这天底下就剩她和大棒两人了,高兴的她把其他的事都忘了,她已经把自个当做了那一个回娘家的小媳妇,跟在连成哥哥的身后,要去拜年,要去观灯呢。
豆花冲小哑巴挥动着手臂,嘴里喊着:“谷茬,谷茬。”自从把小哑巴错当成谷茬,领回家之后,她就一直这样叫她,一直把她当谷茬叫呢,谷茬是她的汉,也是她的娃娃,小哑巴也是,小哑巴是她的娃娃,是她的小妹妹,豆花,谷茬,小哑巴,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命运把她们紧紧地连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家庭,如果这个庭里还缺少一个人,再要加进一个人的话,加谁呢?当然是老谷子,老谷子是这个家庭的家长,他就是一头老黄牛,默默耕耘着,为这个家庭奉献出了所有的力量。还能加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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