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摆在豆花面前。
豆花喝一口小米粥,称赞着老六这小米粥熬的筋道,黄灿灿的,筷子能挑起米皮来。
老六婆姨说:“这哪里是手艺好呢,是米好水好,咱黄河滩上的小米,加上深井里的井水,熬出来的小米粥肯定好喝。”
两个婆姨东拉西扯说着闲话,老六突然停下手中的营生,跑到豆花跟前,神神道道地说:“你听没听说,河防队那帮龟孙,昨晚上又抓人了,年年有余家里来了亲戚,硬说是这个,”老六大拇指和食指比划成一个“八”,又告诉豆花说:“连年年有余的老板老余也一并抓走了。”
豆花就往年年有余杂货店看了一眼,大门果然关着,以往的这个时辰,杂货店的大门早就开了。
吃完饭,付过钱,豆花扯一块麻纸擦擦嘴巴,抬头一看,看到年年有余的老板瘸着一条腿,一瘸一拐往这边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瓜皮帽的中年汉子。
豆花叫了一声:“老六。”自己站起身来,目光迎向老余。
老余来到早点摊前,老六忙迎了上去,说:“老余……”
老余脸上有一道子紫痕,他骂一声“狗日的”,坐在长凳子上,心里气愤难平。
老六就问:“没事了?”
老余“呸”一口,骂道:“本来就球事没有,狗日的姓马的,变着法子搜刮,你们看看他那怂样像八爷吗?”
老余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个男人,那人缩了一下脖子,说:“走个亲戚也要摊事,成啥年头了。”
老六婆姨嘴多,问:“怎就放你俩出来了?”
老余恨恨地说:“花钱呗,法币都不要,要大洋。他娘的,不交钱就是八路,交了钱就不是了。”
老六拿脖子上的毛巾在桌子上掸了两下,对老余说:“吃点?”
老余说:“吃他娘的腿,还得回去凑钱,时辰到了,钱不到位,还得挨皮鞭子,坐老虎凳。”站起身来,一瘸一拐,领着亲戚走了。
豆花感叹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狗日的马营长,把个大峪口经营的是怨声载道,天怨人怒,就这样的管理,就这样的政权,不垮台才日怪呢。
和老六夫妻做过告别,豆花来到黄河边上,昨晚的大雨导致河水上涨,黄河水就像脱缰的野马,奔腾喧嚣,浩浩汤汤,挨挨挤挤地塞满了河道,呼啸而下,震耳欲聋的吼声响彻云霄,。
河两岸的码头上,船只都被拖到了岸上,在这样凶险的水势里,是没有哪个船老大敢下水行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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