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刻容卿由内散发的气质,却和少女娇俏年纪的轻松、活泼气息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沉重、内敛的独特气息。
皎月正好瞧见了这一幕,原本锦瑟袭来的身影一怔。
皎月任由锦瑟点了点她的额头,眼睛瞧着自家小姐,心中那丝怎么都压不住的异样渐渐冒头——平日里自家小姐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生得花容月貌偏偏给人一种清高倨傲之意。如今脸上时时绽放笑容,笑容说不上灿烂和温暖,硬要说的话,便是有些似笑非笑,懒洋洋的……但她的懒洋洋又不像那些没骨头的女子一般,站着便想坐着,坐着便想躺着。
她是由内而外从气质上散发出的漫不经心的气势。
可她又是矛盾的——气势是懒的,脊背却是笔直挺立。她端坐在圆凳上,仿佛挺立在悬崖峭壁上的常青松,经过骤风暴雨的洗礼,竟有几分俯视苍生,看破红尘的飘忽感。
皎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摇头甩掉心中荒唐的念头。明明仍是那个一起长大的娇美少女,却在落水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论是性格还是气质,像排除了某些不好的杂质,留下的全是无人比拟的闪光点。她虽然不比锦瑟细心,但却比锦瑟敏锐,也更能发现小姐从内而外的变化。
“想什么呢?”锦瑟推了一把突然发呆的皎月。
皎月回神,摇了摇头,端起放置在旁的酸梅汤道:“酸梅汤解暑,小姐再喝一口吧。”
容卿其实不爱食酸,只浅浅酌饮了一口,便将酸梅汤递给皎月,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再喝了。
又用手帕沾了沾嘴角,修长嫩白的手指拂过衣袖,容卿牵裙起身,慢慢行至窗边,看着院中景象微微出神。
锦瑟将妆奁关上后跟着走到窗边,笑道:“日头太大,花草都受不住了。”
皎月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前些日子暴雨倾盆,老天爷这是把雨堆到一块儿落了,也不管地里的庄稼受得住受不住。看这势头,往后怕是都难有雨了。”
往后怕是都难有雨了……
往后怕是都难有雨了!
容卿心中一突,瞳孔猛地放大。
——前世便是她集考作乱那一年,金陵以东的很多地方都爆发了旱灾。
几百年难得一遇的伏旱之灾,比战争带来的创伤还要残酷!旱威为虐,赤地千里。田地龟裂,寸草不生,百姓颗粒无收,饮水为难!
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旱灾爆发三个月后,苦受伏旱之灾的锦城突然迸发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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