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低头称谢,双手接过了方子。宋琰声凑过去看了一会儿,想起今日还有一事要问,“府里的暗钉子应该找出来了吧?”
沈芳之撑着额头倚在靠枕上,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才道,“我猜的不错,是府里的旧人了,如今在我母亲房中伺候着,平日里我们都叫一声常姑姑。”
宋琰声一听便知怎么回事了,“是宫里的人?”
“我母亲嫁进侯府之时,太后赏赐了两个宫人,一人留在祖母房中,另一个我母亲那时看着人谨慎沉默便安排在自己身边,十来年的光景,谁能想得到竟是个存有异心的。我这几日的羹汤和药汤都是她经手的,一闻便闻出不对劲了。我便顺她的意咯了血,也是见了这血,她连日里是越发胆大不知收敛了,只急着想要我的命。”
“既是宫里的人,便不能明着动手……”宋琰声面色一冷,“真是防不胜防。表哥,那些羹汤还在吗?正好给褚姑娘看看里头到底加了什么。”
“角子。”沈芳之微微一点头,唤来外头等候的侍童。这孩子年纪小,但极为伶俐,一听便迅速去了前堂,将食盒一同端了进来,取出了一盘梅花糕来。
“这是早上那常姑姑送来的,说是我母亲特意做了要给我尝尝去去苦味。”
褚敏何等眼力,看到这糕点端过来便皱了眉。她捏起一小块来,随后从衣兜里取出她的簪子来,不知触动了什么机窍,簪尖儿探出一根银针来。她随手验了验毒,将那已然发黑的银针丢进了食盒里。
这一番操作看得角子都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将食盒重新拿了下去。
“这是上次的毒。”她看向宋琰声,“八角海棠,最是阴寒的毒物。”
宋琰声顿时气血翻滚,整个人气得从床榻上下来,狠狠一跺脚,“果真是一伙儿的。”
早在扬州的时候,那赵姨娘给宋书声投的毒药中便带有这一味八角海棠,若说是偶然,傻子都不会相信的。那赵姨娘往临安府通信,她的主子自然脱不下皇三子一党,照这毒出现的时间和她与那边接头算起来,这赵氏早就被收买了。
“这姑姑,是谁的人?”
“这常姑姑向来爱听戏,每逢十五都要去红楼听个唱曲儿。从前也没觉得什么异常,现在一想,真是昭然若揭。我派角子跟过几次,人到了红楼里,总借着人群消失一阵子。”
“这不奇怪,她藏不住这么多剂量的毒物,定是时常掩人耳目地去交接领取。”褚敏听到这红楼倒是愣了一下,“难不成这地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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