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六对谁都冷淡至极,便是难得喊他过来对弈,也只当成个任务似的。明德帝好笑地看向他,“急什么?让你陪朕走一局,你就这么不耐烦?”
端珣不解,“父皇,分明是你晾着儿子在先,反倒是先说我了。”
李路大总管在旁边伺候着,对这样的场面已是见怪不怪。端珣与其他皇子不同,下棋便是下棋,对弈时一句废话都不多讲,更没有奉承阿谀之谈。
明德帝喜欢跟他下棋,便是因着这个原因。在如今两个成年的皇子斗得不可开交寸步不让的时候,反而越看老六越发觉得舒心。要说天赋机略,这六子自小就优越于他两个哥哥。只是越大,老三老四将那些师傅教出的道理全抛在了耳后,不用在正途上了,成天想着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让人瞧着分外厌烦。
明德帝忽然笑起,“是朕不该,六儿可还要走?”
李路抬起眼睛看向端珣。都说这个皇六子运气不好废了腿可惜了,不过如今他越看,越觉得这六殿下的福气,大约还在后头呢。这三个成年的皇子里,圣上可有对谁像对他这样自在亲和和颜悦色过?三殿下和四殿下坐在这儿,那是君臣。但六殿下坐在这里,跟圣上就是父子了。
民间的父子,本就是该这般相处的,哪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圣上看见老三老四争来斗去争权夺势的,哪儿哪儿不舒服闹心,翻过来看端珣,越看越是一个妥帖舒心。
这样聪敏明事的,谁不喜欢着呢。
“父皇还要对儿臣说什么?”端珣一手搭在膝上,一时无规则地轻叩着轮椅的扶手,凤眼弧度生得俊艳上扬,看人时清凌凌一片。
端珣废了腿,不能再参与朝政亦或是夺嫡争储了。明德帝喜欢人,也不防着自家六子,便跟他提老四的选妃。
“你三哥如今建了府,选妃也有了章程,很快便是你四哥了。”
端珣一听就明白了,“父皇是在为选四皇妃犯愁?”
“他啊,毕竟是楼氏抚养长大的。就是刻意支离他与楼家势力,估计成效都不大。”
这是在说楼家女许给了老三的事。这姑娘算是一个牺牲品了,楼家不会因为她嫁给皇三子便转移势力到他睿王府,楼太后养大的,可只有一个四皇子,谁会拎不清投去睿王的阵营。该抱团的还是紧紧抱着,密不透风。
端珣微微一笑,“皇祖母担心四哥吃亏,可照现在的局面看来,他是最不吃亏的人,还能再占便宜。”
太后揣着明白当糊涂,非要明德帝赔一个王妃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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