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见面互相都看不顺眼,说几句就能吵起来。不过现在她们都没有了吵架的心绪。
两人难得心平气和地面对对方。她们都能感觉到彼此态度的软化。
夏秀才带着小树儿的儿子走了来,他看出田氏和夏至两人之间的情绪,因此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夏秀才告诉夏至:“你娘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这些年,你娘没少受罪。”
别说这个医疗条件并不怎么发达的时代,就算是到了医学极其昌明的时代,也有很多医治不了的病痛。
这些年夏家花在田氏身上的银钱不少,但还是不能让田氏不受罪。
之前田氏虽然病着,但心气儿还是足的。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田氏的身子和精神垮了下来。夏至细想往事,觉得那应该是田老头死后的事。
田老头的死表面上被处理的很利索,但暗地里却有着某些深远的影响。
“娘,我和李夏这几年都在寻好的郎中,看有谁能治得你这个病。等我们寻到了,就请来家里。”夏至跟田氏说。
田氏的眉毛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我这病是好不了了。你们也别费劲巴力费那银钱踅摸啥好郎中。我现在这样,我就知足了。……我这个病,药治不好。”
田氏觉得自己并不是实病,而是某种鬼神作祟。她为此没少求神拜佛的,因为一直不见好,慢慢地她开始害怕,开始检讨自身,进而觉得她这病或许是鬼神报应。
别说是庄户人家,大字不识几个的妇人,就是京中那些仕宦大家,李夏那些同僚中的大儒才子们也不乏相信这些的。
换做夏至前世时流行的说法,这就是迷信。
这个时代,谁不迷信。就是夏至也不敢说自己是绝对唯物的,因为这世上真就有许多用唯物论解说不明白的事。鬼使神差的事情,夏至也见过不少。
因为有了这样的想头,田氏真正的老实了下来。虽然本性难移,大家都觉得田氏这些年是好相处了许多。
“……第一胎就是两个,你那罪肯定也没少受……”田氏低声跟夏至说。
“还好,我并没觉得咋受罪。”夏至说。实际上双胞胎当年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和下生的时候是没少折磨她,不过好在她平时勤走动,小时候在村中的劳作给了她相对健壮的身体,所以过后回忆起来,竟是比别人都强些。
当然了,那也是因为对两个孩子的爱,就算是当初有些苦,回忆起来都带了甜。
“我怀你大姐的时候可没少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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