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惊讶的表情,问她出了什么事,也没龇牙咧嘴地嘲笑她。他深深地陷在那把椅子里,衣服皱巴巴地裹在他那正在变粗的腰身上,每根线条都表明他原来那身健美的肌肉巳经开始松弛,那张结实的脸庞正在变得粗糙不堪。经常酗酒巳经败坏了他原来优美整洁的外形,他现在巳不再是新铸金币上那位年轻英俊的异教徒王子,而变成了因长期使用而降低了成色的铜币上那位颓唐疲惫的恺撒大帝。见她一只手捂着胸口在那儿站着,他抬起头来,目光非常平静,甚至非常和蔼,这反而吓了她一跳。
“进来坐吧,”他说,“她死了?”
她点了点头,犹豫不决地走了过去,见到他脸上那副从没见过的表情,她心里反而不踏实了。他没站起来,只是用脚推出一把椅子,她便坐了下去。她真不希望他一开始就提起玫兰妮。现在她不想谈她,不想重温刚才那一个小时里所经历的悲痛。谈论玫兰妮以后有的是时间,此时此刻她急于大声对他说:“我爱你。”她觉得惟有今晚这一时刻可以向瑞特倾诉衷肠。可他脸上那副漠然的神情却让她欲言又止,而且想到玫兰妮尸骨未寒,她就在这儿谈情说爱,自己也突然感到羞愧难当。
“哦,上帝保佑她安息吧,”他心情沉重地说,“她是我所认识的独一无二的最完美的好人。”
“哦,瑞特!”她痛苦地喊道,因为他这句话又使她异常清晰地想起了玫兰妮平日里待她的种种好处,“当时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进去?真可怕一我是多么需要你啊!”
“我会受不了的,”他只说了一句就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费力地又轻声说了一句院野真是个非常伟大的女人。”
他那忧郁的目光并没在她身上停留便移了过去,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正是亚特兰大沦陷之夜她在火光中看到的那种神情,当时他对她说,他要跟撤退的部队一起走了一这真有点出人意料,因为他这人很有自知之明,却意外地发现自己身上还有忠诚和感情,并为这一发现而感到自己颇有点好笑。
他忧郁的目光从她的肩上看过去,仿佛在目送玫兰妮默默地穿过餐室走向房门。原来他正在想象中为玫兰妮送行,可脸上既没有悲伤,也没有痛苦,有的只是对自己的困惑以及从小巳经泯灭的内心情感的强烈震撼,接着他又说了一句院“真是个非常伟大的女人。”
见他这副神情,斯佳丽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刚才激励着她飞奔回家的满腔激情以及温暖和灿烂的希望顿时化为了乌有。她只能大致领会到瑞特在向这个世界上他惟一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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