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动几个,也都身份低微,毫无用处。」
谭旋盯着画看了半晌,转身坐下,叹道:「今日之事,你太鲁莽了,小莫走的时候这般干脆,一定留有后手,事急便容易出错。」
季统制忙道:「是末将操之过急,我也是想逼他们出手杀人……」
他掩饰不住焦躁:「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我想大军折损过半,此时招兵,也在合情合理之中,一旦新兵进来,人事变化就在情理之中,只是要招兵,就得有军饷。」
谭旋叹气,思来想去,只有先写奏书入京。
「御批之前,娘子军中有未曾婚配者,你做主,把她们配给驻军里没有成家的士兵,女人有了丈夫,自然就会以家为重了,若是再有了孩子,更与战场无缘。」
莫聆风就是以娘子军打出的名声,从前女子从军,只在后营、运送粮草、杂物,自莫聆风带出一支娘子军开始,各州驻军,逐渐都开始组建娘子军。
谭旋刚来时,就已经将娘子军调去后营,不再参加校场讲武演练,若再一一婚配,娘子军便名存实亡。
压下娘子军,就是磨灭莫聆风带来的影响力。
季统制笑了起来:「是,知州高明!」
正在此时,两人耳中忽然听到乐声,季统制眉头紧皱:「又在吹埙了。」
「是那个羌人?」
「是,听说吹埙还是和莫将军学的,日日都吹。」
谭旋已经把这羌人翻来覆去查过,并未查出纰漏,此时刺耳埙声响起,他也未当一回事。
城头上埙声断断续续,泽尔独自坐在城头上,曲调时高时低,有时干脆不吹,只听狂风怒号。
弓箭手蹲坐在地,懒散靠着墙壁,拿干饼蘸盐吃。
泽尔对眼前情形难以忍受,但这里已经算整个堡寨最安静的地方,他若是再受不了,就无处可去了。
到处都在吵闹、争斗,嘈杂声一刻也不曾停过。
莫聆风在时的秩序土崩瓦解,变成一盘散沙,她的痕迹被一点点抹去,属于神的声音也不复存在,让他几乎崩溃。
他想告诉谭旋,莫聆风还会回来,但他们不许他开口——因为他是不被信任的羌人。
在城头静坐两个时辰,弓箭手换防,堡寨燃起炊烟,他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正要起身,忽然听到下方传来激烈的争吵。
动静越来越大,仿佛本就不平静的水面掀起巨浪,一次接一次拍向泽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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