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她的不虞,她不说话,他也没说话,双手端在两侧,坐得四平八稳,正在闭目养神。
花浅悄悄打量他,书生气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悲伤,仿佛刚刚死的不是两个无辜的路人,而是两只小猫小狗。
这个人,心狠手辣,而她与他合作,无疑与虎谋皮。花浅闭上眼睛,就算她最后不得不跟着他进宫,那她也要好好考虑一下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晌午时分,船已行了十数里。两岸是一望无际的荒野,一丛丛的芦苇垂着白花花的芦花,静静的扫着水面。
花浅的心情已基本平复。
不平复也不行,这船里船外都是东厂的人,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就算她这块鱼肉对刀殂有再多的不满,如今也只有躺平任割的份。
她探头看了看,又看见了那个站在船尾的番子,一接触到花浅的目光,他下意识的转开头。
花浅也没有为难他,站在他的角度,他做得也不算错,为了不泄露行踪,死几个人不算什么。花浅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但可悲的是,她现在自身难保。
想到往后还是要跟纪大佬混,花浅觉得不能把场面弄得太僵,毕竟她还得指望人家的保护。
她深吸了口气,再抬头时,又是满脸笑意,凑到薛纪年身旁,一脸谄媚道:“督公。”
薛纪年眼皮都没掀,淡声道:“公主若是觉得闷,不妨去船头看看。”
花浅摸摸鼻头缩回了脑袋,听懂了,意思就是说,没事滚一边玩去。
看来现下不是个沟通的好机会,上司需要清静,下属要有自觉。
她扶着船蓬往外看了看,虽说甲板上人满为患,但她觉得,违逆主子的意思比跟他下属抢地皮严重多了。
她扭身撑着船板站起,船体随着她的举动微微一摇,薛纪年眼皮微微动了动。花浅低着头轻呼了口气,扶着黑色竹篾装饰的船篷往外走,船头的几个厂卫互相看看,虽然已经很挤了,还是自觉的再收收脚。
若不是督主还坐在仓里,从他老人家头上飞过去大有不敬,他们宁愿全部挤在船尾也比跟公主站一块儿自在。
谁知,花浅刚一跨上船头,船体骤然一晃,花浅震惊,自个儿已经胖成这样吗,随便站一头竟然要翻船?
刚想说,我还是进去吧。耳边铮然声动,几个侍卫神色紧张的将她团团围在中间,长刀对外严阵以待:“公主小心,水底有人!”
这乌篷的空间实在太小了,花浅被夹在中间动荡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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