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的破绽都没发现。
他春风得意时,李复与他多有磨擦,彼时,他只当对方是嫉恨他的步步高升,如今才明白,那是李复对他的忠告。
可笑他竟直到临终前才醒悟。
若说花浅是最后收殓他的人,那么李复便是最后替他送行之人,送行,纯粹是字面上的意思。落狱之后,来探望他的人不少,有落井下石的政敌,也有幸灾乐祸的同僚,不管他们如何羞辱,他心里都没什么起伏,自古胜者为王败者寇,他无话可说。
唯有李复的几句骂言,却让他羞愧不已。
李复骂得没有错,他的确眼盲心盲,否则怎会扶那一对狼子野心的母子登上九五至尊。
重生以后,他便有意对李复亲近,一点一滴潜移默化,到如今,竟有些亲人的意味,李复也差不多将他当成未来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后人,关系与前世大有不同。
李复又哼了一声:“柳家可是高门,你如今折了柳岸一脉,可有想好怎么对付那个女人?”
“李叔说笑了,柳岸密谋造反,我只是顺势而为,并无意针对。至于你所说之人,她是主,我是仆,怎能用’对付’二字?”
“你少给杂家打麻糊眼,你就说是不是?”
薛纪年没有作声,他微垂眉眼,目光落在面前的一排笔架之上,朱笔御批,看似何等风光,却抵不过天家一句话。
“你莫忘了杂家跟你说过的话,她那老四,绝非省油的灯,你掂掂自个儿份量。”
李复口中的老四,正是当今陛下的第四子,四皇子殷建杭。
薛纪年眸光一缩,四皇子是什么样的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前世他呕心沥血的扶持他,替他披荆斩棘,替他扫平一切反对势力,为此不惜背上一身骂名。
图的,无非是后半辈子的安稳。
没有子嗣的太监,下半辈子大多凄苦。当时薛纪年想的无非是得个从龙之功,再认个孝顺儿子,风风光光的荣华富贵一辈子。
可谁知,从前礼贤下士不拘一节的主子,转眼就像换了个人。
在殷建杭荣登大宝之际,竟是他薛纪年殒命之时。
罪名相当可笑:奸宦祸国残害忠良!
若没有他的残害,若那些“忠良”还活着,皇位哪能轻易轮得到他殷建杭?
想到这里,薛纪年眼底的狠戾又骤然翻卷:“他没有机会!”
他想起前两日的庆功宴上,因着皇贵妃的未到场,四皇子知趣的选择了一个离宣统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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