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慢慢地屈下去。
他坐在地上,挺括的背部靠向身后的椅子,两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十根手指插入头发里,手背上鲜红的血淌入漆黑的发色里,又顺着鬓角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开成一朵妖娆的花,漫天的夕阳将他原本高大的身形,剪成孤寂荒凉的影子。
天色黑下来后,周医生趁着跟段叙初汇报的机会,拿过医药箱帮段叙初处理手背上的伤口。
他两只手都是血肉模糊,哪怕是周医生也看得心惊肉跳,但段叙初连一声疼痛的呻吟也没有发出来,他屈起两条双腿坐在那里,注意力并没有放在皮肉之痛上,目光穿过周医生的肩膀望着前方,却不知道放在哪个地方,恍惚而僵硬。
周医生还是第一次见到段叙初这个样子。
段叙初太隐忍,无论心里有多痛、多苦,他从来都不表现在任何人面前,他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对谁都像是戴着温文有礼的面具,外人看到的都是他如何高深莫测、如何无所不能。
他完美到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到他的一处弱点,仿佛可以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但在这一刻他毫不介意让下属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可见他是真的累了,真的伤到极点、痛到极点,他开始消极而颓废,连表面的形象都维持不了。
周医生想说些什么,段叙初突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烦?”,他微微仰起下巴,那条弧度孤寂而悲伤,“我不应该困着她,不应该逼着她爱我,也不应该请求她跟我继续走下去,我若是痛快地放手,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可是……我放弃了她,谁来拯救我?”
周医生眼中一酸,认真地看着喃喃自语的段叙初,她微笑着说:“既然放不了,那就继续坚持下去。不管蔚小姐为什么突然对你这么无情,我相信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只要段先生坚持,段先生这样的男人,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抗拒得了。”
段叙初闻言一愣,忽地笑了一声,调侃地问周医生,“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抗拒我,包括你吗周医生?”
周医生低眉敛目,面色如常地回答,“我也是女人。”
段叙初无言,半晌后他站起身,神色恢复一贯的平静,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吩咐周医生,“把饭送到房间里来。”
“是。”
段叙初大步进去卧室后,掀开被子将蔚惟一拉出来,不由分说地勾起蔚惟一的腿,把蔚惟一抱到沙发上放下,等周医生将晚餐摆放在桌子后,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可乐排骨放在蔚惟一眼下的碗里,“你那天跟囡囡抢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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