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与白色,连灰色都没有一片,而白色的是背景,黑色的,是一地的荆棘灌木,它们黑色的枝条怪异地扭曲着,末端全都指向天空,放眼望去,它们好像是定格在了一支诡谲的舞蹈当中,满是荒诞的意味。
亮光只持续了片刻,周围又回到了黑暗
。李木有些害怕,他总觉得那些荆棘不是荆棘,而是一些别的什么东西,他想走上前去看个仔细,但黑暗又吓得他裹足不前。
在犹豫中,亮光再一次来临了,李木没有上前,不过荆棘们涌上前来了,当李木恢复视觉时,它们已然将他环绕。
那不是荆棘,那是手臂,那是一支支烧焦的手臂,直直地,不甘地伸向天空。李木在看到它们的一瞬间就认出了它们,它们是图巴家九人的手臂,是经历了落雷之后的手臂。
亮光再一次熄灭了,李木看不见了,可他忽然能闻见了,他闻见了燃烧的黑烟,他闻见了蛋白质在过高温度下的焦臭味,他闻见了它们的靠近。
李木的脚腕被抓住了,亮光又一次来临,九具人形的焦黑色围了上来,大张着嘴,用残破的声带质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李木猛然从地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吸入冰冷的空气稳定情绪,伸手擦了擦额头黄豆大小的汗珠,疯狂跳动的心脏这才有了缓下来的征兆。李木总算摆脱了噩梦,从中惊醒过来,回到了现实中。
李木转过头,听着旁边滔滔而过的江水滚滚而去,又顺着岸边的崖壁慢慢仰头往上看,直到头颅几乎与地面平行才勉强看到山巅的影子,从李木的位置看,江岸的崖壁像是一直高到了天上,与穹顶连接在了一起。
李木还在昆屯高原上,但周围早已不是冷冽
的寒风与稀薄的空气环绕,而是温暖和湿润的柔风,就像每一个正常春天该有的样子一般。李木之所以会呆在这样美好的地方,是因为他跌进了谷底。
这里是布鲁多雅峡谷谷底,罗象国最低的峡谷,江面与两侧最高的高峰高差有六千多米,哪怕它是在昆屯高原上,谷底已然与锦宫城齐平了,温度之类的回归了“正常”,这儿便是李木熟悉的生活环境了。
在谷鸠庄看不到的,属于春天的五彩斑斓,李木在这儿看见了。奔腾的布鲁多雅江还将肥沃的土壤拍到岸边,奇花异草遍布谷底,红的、黄的、大的、小的花各自烂漫,风中的芬芳诱来蜜蜂和蝴蝶盘绕,哪怕山壁的最高处有针叶林在寒风中料峭,可在这谷底,依然春暖花开。
如此丰饶的土地自然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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