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吃饭来找她干嘛?“有事?”她放了手,慢慢的盖上碘伏的瓶盖。
“我来。”杨嘉画心里猛然一疼,眼前忽然浮现起她在杀场上的身影,长发在风中飞舞,在夕阳下她的神色如同世间最完美的雕塑,手上拿着的却是一根明显和她不称的钢管。荒原寂静,女神降临。
他从她手里接过棉签,看了看发现她自己已经把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顿了顿,有些哑然的放下棉签,声音钝钝的:“还疼吗?”他心里像塞了一团湿答答的棉花,沉闷得有些难受。那些她一个人独自承担的时候,他在哪里?
“我带了午餐,一起吃吧。”杨嘉画有些担忧的上下打量着她,恨不得自己的眼睛是一台X光扫描机,就差给她做手术了。千期月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尴尬的咳一声,站起了身。除了陆溪,和哥哥没人靠她这么近过,难免有些紧张。杨嘉画刚刚打算伸出手摸摸她的脸,看到她忽然站起来,以为是自己唐突了,便又把手收了回去。这个家伙就像被惊过的松鼠,一点风吹草动她都敏感得不行。
杨嘉画微叹一口气,从背后拿出俩便当盒来,让她等等,自己跑去茶水间热便当。千期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泛起酸楚。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男生穿着白衬衣站在绿篱前,微笑朝夕阳的境况,千期月眼睛酸涩,张口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和她一起走过了好几年。他穿着白衬衣陪她逛过街,街道上的霓虹灯她现在都还记得清;他打着黑雨伞接她放过学,烟雨蒙蒙的林荫大道她已经复刻进了脑海;他冒着大不韪替她背过黑锅,黑夜里他跪在堂屋门口被打得皮开肉绽。他和她一起做过不少事,或好或坏,或对或错,即使已经过去,却仍旧是她心里抹之不去的风景。
他给了她那么众多那么美好的回忆,他陪了她那么张狂那么孤单的岁月。
他是她一度最执着的伤口,也是她一直最美好的良药。他之于她,此生难忘。
呆呆的坐着,伤口的刺激带着杨嘉画的呵护牵扯起来的往事一幕幕闪现,她果然还是沉浸在那些过往里了。可这样的话,她要怎么面对杨嘉画,看他对她那么殷勤,她一边大言不惭的接受着他的爱护,一边又心猿意马的想着另一个人,这样不好,可是她没办法,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若是真的有办法,她也不会这么纠结。
实在来讲,她现在并没有接受杨嘉画,她只是觉得他是好人,可以试试。在心底,陆溪的影子还是挥之不去,她仍旧怀念那些时光,怀念那个惊艳了她整个岁月的干净温和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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