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红酒,七号仓库里他们最珍惜的一批红酒。叶梨不知道千期月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多愁善感,刚开始还想问她原因,所以和她喝了几杯,可是酒窖酿出来的红酒,怎么可能就像普通的红酒一般简单。酒窖的酒酒精纯度更高。还没有把千期月灌醉,叶梨就已经趴倒在桌上了,嘴里还呢喃着:“期月姐……你不开心……你倒是说出来啊……”千期月勾唇一笑,叫来小白把她带回莲堂了。
这世间不开心的事那么多,没有一件事是真的靠说出来就能解决的,就算能,也只是埋了个没有引信的炸弹罢了,终究会有一天爆出来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钢筋水泥,钢化大门,我们给自己造了牢笼,我们麻醉自己说不自由,我们都不值得,我们都还活着。
“期月,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我拜托你,看我一眼也行啊。”千期尧坐在千期月面前,看着一瓶红酒已经下去大半的千期月。她的苹果肌上有酒精渲染出的酡红,很艳丽但是不正常。
中秋过去了多久,千期月就有多久没和千期尧说过话。到现在,他们两人对话的次数为零,他们每天照面的次数不下五次,默默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的交汇都不曾有。千期尧有些慌了。千期月现在的状态,和之前失去陆溪的时候如出一辙。想起那时候千期月疯狂又颓废的样子,千期尧表示压力山大。他现在很想让千期月看看他,就算只是无意间的瞟一眼也好。
千期月抬眼,借着胃上传来的痛感驱除酒醉,她看清楚了千期尧的脸色。胡茬子已经冒出来了,也不知道多久没刮胡子了。他的脸色憔悴,以往明亮的眼睛下面乌青一片,一看就知道是没睡好。唯一还有一丝灼热的是他的眼睛。透着似曾相识的焦急和心疼愧疚。
她眼神很清明,她脑子也很清明。她看着千期尧,轻轻呢喃一句:“哥哥,我想阿溪了……”眼前不知道怎么就开始积聚雾气,鼻子一酸,温咸的液体流下来,划过精致的面庞,慢慢的刻出纵横交错的纹路。就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千期月觉得心里的不安沉闷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她眼泪簌簌,她满目晶莹。
千期尧心里一痛,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把千期月的头靠在自己身上,扯点纸巾给她,又牵起风衣把她严严实实的裹在怀里,然后抱紧她的肩膀,说:“哭吧,我不会看到的,没人会看到的。”千期月讨厌自己懦弱的样子,也不想被人看到自己懦弱的时候,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
那是个明明心痛万分,还能强打精神的女人,是他千期尧的妹妹,千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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