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让师父改变了初衷,把视若性命的祖师堂封闭了,下山去打打杀杀。可我那会年纪还小,不太敢直接了当地去问师父。直到……直到师叔牺牲了,我和师父替他守灵的那一晚,师父才详细和我说了缘由。”
“我师父说,他其实一直就没信过师叔的话,只是以前师父是高高在上的山上人心态,看待山下,有种管他沧海桑田的超然,可在尘世走了一圈之后,这种超然没有了,他下山后,看了这世间的惨状,就忍不住总会想起师叔问过他的那句话,修炼为了什么?师父告诉我,师叔和他说的最有力的一句话,其实就只有这一问。”
黄校长意味深长地看向郑方:“这个问题,一百个修行者会有一百个答案,只要能说服自己,所有的答案都是对的,修炼本就是个人的事情,没人能替你回答,师父不行、父母不行、道侣不行,只有自己往自己的内心去问,自己找到的答案才是真正正确的那个。”
黄校长说着话,似乎觉得手里的枯枝败叶挡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大的布口袋来,将手中的枝叶塞了进去。他接着说道:“师父那晚告诉我,他之所以下山,就是因为他对这个问题突然有些迷惑了。师父对我说,他并不觉得曾经拿来回答师叔的那两个答案是错的,实际上,自我师爷坐化之后,师父就一直以这两个目标作为自己的修炼动力,他坚持了许多年,这两个目标非常大,大到他可以忽略其他的一切。可当师父下山之后,他忽然发现,尘世间发生的一切让这两个目标变小了,小到他再也无法忽略一些就在眼前的事情。”
“师父说,譬如一个小孩,病死、饿死,他能接受,遇到洪水、落石死了,他也能接受,哪怕遇到盗匪夺财被杀,他依然会视而不见。可如果那个小孩,不是因为那些,只是因为哭声大了点,只是因为他是个孱弱的小孩,只是因为什么都不为的殃及池鱼,就那么被人活生生的杀了,他就没法接受了。而且这种悲剧不是发生在一个小孩身上,而是发生在千万个小孩身上,不是发生在一个家庭,而是千万个家庭都是如此。”
“师父问自己,天地再不仁,也不过就是以万物为刍狗,可假如人连刍狗也做不成呢?他这个修行者难道就不能做些事情来让这一切发生些改变?他有能力,夺去那些刺向小孩的尖刀,他不该去夺吗?师父最后对我说,他想让自己在尘世间看到的那些人都能够真正的做一回人,而不是做那连生命也无法自主的刍狗,甚至是连刍狗都不如的虫豸。”
“于是,那个问题在我师父来看,就有了新的答案,至于原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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