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月间山洪下来后的激流了。浑浊的河水卷着浪花,一排又一排的簇拥着冲向下游,在河水中间,隐隐能听到一阵阵的风雷之声,和轰隆隆的河水的低吟混合在一起。
和诜一脸惨白的坐在木筏正中的位置,他从雄州带来的亲信围坐在他周围。木筏被风吹得像随时失去控制一般。亏得是在浮桥东面划水前进,河水的浪一阵阵拍打着浮桥,木筏上划船的人不得不将木筏撑的离开浮桥,以免船桥相撞。可是离开浮桥远了,木筏立刻就上下颠簸在浪花里了,吓得和诜将身子干脆趴伏在木筏上。
在惊吓中,嘴里哆嗦着念叨“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和诜终于被亲信们架着胳膊挪到岸上去了。在亲信们临时搭建的军帐中,和诜又躺了一盏热茶的光景才满血复活。擦擦头上刚才冒出的虚汗,戴好软巾,就从帐中走了出来。他虽是雄州知州,在任多年,可也是第一次踏足辽国地界,心里莫名的一阵激动。也不在亲信们搬来的胡凳上坐了,站在河边,亲眼看着一队队的宋军从河南岸或走浮桥,或乘木筏,一批批的赶来,眼看着除了昨夜渡河的两千人马,现在又过河千余人了。
种师道也乘木筏从河南岸过来了,种师道是自己从木筏上上岸的,到底是军中熬了一辈子的老将,虽是古稀之年,仍是精神矍铄、身体健旺。
和诜与种师道二人并立岸上,各怀心思,一个狂热,一个冷静,同样的望着渡河的兵士们。
和诜远望这一片番国地面,正要吟咏几句,忽然见从北面飞奔过来一名骑士,胯下是高大的河北本地马,看骑士服色,虽然身穿铁甲,铁叶护裙也罩在腿两侧,可是衣甲歪斜,头顶笠帽也被吹的飘在脑后,没有长大兵刃,只是一人一骑向渡口而来。
和诜亲信赶忙迎上去,呵斥来人道:“东路种都统、和监军在此,胆敢无礼。”
那马上骑士闻听,忙一个翻身从马上跃下,几步来到种师道、和诜二人身前,先向二人依次行礼,才说道:“禀报二位大人:辽军昨夜袭营,军中辎重焚烧殆尽,辛都统令我传令焦统制,速速在河北岸摆下阵势,拦截辽军,辛都统已自率大军回返。”
和诜如一道霹雳击中头顶,连连顿脚,向种师道,也是向那报信骑士问道:“辎重尽毁,也可由后方转运粮草啊,奈何要大军回转、北望涿州而徒唤奈何?”
那报信骑士低头实说道:“军中无两日之粮,辛都统恐迟则生变,被敌军所乘。”
种师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对和诜点点头,说道:“既被烧营,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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