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更是不敢走近,只是远远侍立,等候差遣。
远处的丁嶂上,怪石林立,一片片丁香花还在盛开,虽说六月已是丁香花凋败的时候,可是从宜春苑中调来的花匠,不知用了何法,这艮岳里丁嶂上的丁香花正开的艳丽,紫色的、淡紫的、蓝紫的紫丁香,还有白色的白丁香,在风中摇曳不定,一株株,一丛丛,争奇斗艳。若换了往日,赵佶定是要乘兴游览的,今日里却只是发呆。
他自即位以来,天下升平,海宇晏清,时和岁丰,百姓安居乐业,朝野无事,每日里唯有讲礼乐庆祥瑞。他作为天水一朝的主宰者,除了让自己子嗣绵延、江山永固,除了让自己这个教主道君皇帝永享鹤龄,除了让自己在位时夺回大宋朝立国百余年都没收回的幽云之地,他别无所求了。他与民同乐,他重建礼制,他想要做一个上古“圣王”一样的皇帝。可是他最看重的这次北伐,竟然在童贯慢吞吞折腾两个多月后,现在上奏章告诉他,十万大军竟然给番人追着打到了雄州城外。想着奏折里面的话,赵佶就又是一阵阵头疼:
陛下登大宝以来,社稷有主,黎元有归,足可伐辽人之谋,夺幽燕之地;奉陛下天恩,而巡边之师兵势渐盛。彼方南北受敌,正宜乘其乱而击之。而种师道、辛兴宗之辈不能承陛下之意,恢复幽燕,纳我汉人。十万军士,竟至败弃不顾,百里之地,居然狼狈逃奔。微臣坐镇雄州,麾下将士听命,于风雨雹石中出师击退敌军。本当奋而直追,一鼓作气,克复燕京,怎奈兵士虽勇,只够守城之数,且大军新败,军心恐战,随军辎重粮草损失殆尽,军中无二日之粮。恐不足以系陛下之望,虽使将帅之臣戮力于外,终无成功。为今之计,莫若大军就近操练,且观敌若何。一旦形势到来之际,微臣当亲帅六军,迤逦北渡。则天威所临,将帅一心,士卒作气,幽燕之地指期可复。微臣童贯惶恐泣拜。
赵佶实在想象不出,前几日还告诉自己,有一路军马已经打到了涿州城下,怎地反成了被人打到自家城下?这反转也太快了吧?幸好这童贯在西军中是领过军、打过西夏的,危机时刻还能守住阵脚,不至于满盘皆输。现如今童贯说的也是实情,刚打了败仗,又缺少粮草辎重,实在不宜再出兵。
最是担忧处就是番人已打至雄州城下,虽然一时退却,谁知道哪天来了兴致,再打过来呢?番人兵马之盛,中国实在是难攖其锋啊!看来是天不灭辽啊,只好日后再寻时机了。
只是这种师道、辛兴宗二人,也是久经战阵,却堪堪误我大事,毕竟要拿这二人问罪,以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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