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凤求凰的屏风不知在什么时候,三扇化成了四扇,又化成了五扇,六扇,红绡帐飞了起来,连成血红一色,满室满眼,拦住了他的去路,挡住了他的双眼,
“夫人——!快起来——!”
连震云惶急高喊了起来,轰然一声,明间里的木架已经开始崩散,向他头顶砸了下来,他奋力挡开,却仍然无法闯入她在沉睡的暗间里。
他不能把她留在这里!
“夫人——!”
连震云丢下团扇,转身从卷棚里狂奔了出去,他似乎明白这只是幻影,但这是他最后的一次机会,他也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事,屋后暗间里还有一个窗户——他要带她走!
卷棚搭在树影深处,四面都是高耸的绿松,树枝差牙,在酷暑中寒气逼人,他扫开眼前的眼枝,向屋后飞奔,卷棚还在不断地摇晃,就要崩榻下来,然而总也是找不到方向。
“夫人——!”
他并不是想要这样的结果,他想要的……
不知是他心里的寒,还是树影里的寒,七月暑气里他却像是走在了一片冰天寒地中,天空中乱雪飘飞,他踏着积雪上的脚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抚开了转拐处斜伸出来的枯枝,他就看到了园中静立的暖亭,雪花在暖亭四面融化。
他明知无望,已经转身时,看得到亭前的格窗上,有她坐立不安,来回走动的身影,却依旧匆匆上前,他带着安抚和欢喜,轻叩门扉时,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夫人,震云来了……”
他心中乱成一片,眼前却蓦然一亮,乱雪化成了树影里的斑驳泛光的白影,凉风习习,他终于走到了卷棚后的窗前,卷棚稳稳地立在树影里,仿佛是因为他的心稳了,卷棚也就稳了。
茜窗上糊着纱帘,纱帘后是被微风吹动的薄翼纱帐,他看到了她安静睡在纱帐中的身影,不禁停住了脚步。
花丛树影里的夏蝉鸣声温柔,四面都是绿荫,他已经不敢上前。
仿佛就像是在暖亭前的迟疑转身时,让他心颤的声音传入耳中,她的呼吸声细细微微,缓缓地起伏,她静静地睡着,唇边还带着微笑,满足而娇嫩,就像那六年他只能站在屋外,看着她从十岁长成了十六岁,每日在窗前梳妆的身影。
他还记得她用力推开他,缩在床边,用被他揉乱的裙摆盖住露出了大半的光滑双腿,羞怒嗔骂着他,一脸嫣红地道:“去找媒人来……”
还有她在窗前与他唇齿轻触、缠绵,吐出来那句含情带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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