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你看宋大当家瞅着月姨奶奶头上红牡丹地心疼样儿,生似是他家养的。这种异本花卉,我也不敢插头上,怕折福。咱们翻翻妆盒,金花翠钿不是挺多么?”
比儿摇了摇头,“这身衣裙素雅,配那些金的珠的不是味儿,碧玉簪子又不够富丽,还是鲜花儿最配。奶奶放心,奴婢在花房里看见绿牡丹切花了,一两银子一朵,记狄大当家帐上。”
齐粟娘忍不住掩嘴直笑,“我真真没看出来,比儿,你竟是比我还会过日子。”一屁股在妆台前坐下,打开红木镶银透雕折叠镜台,“行,既然是狄大当家付帐,我多插两支也不心疼。”
比儿咯咯笑着,“奶奶,先把衣裙换了再梳头,仔细换衣时弄乱了头。不着急,那绿牡丹切花摆了五朵,奴婢走的时候,还没有一朵被挑走。倒是那红牡丹切花,绵绵替月姨奶奶抢到了最后一朵,赶着送回来了。这绿色儿虽是淡雅,却比红色儿更挑剔人呢。”
齐粟娘站起身来,将绿褶纱
比儿给她披了围肩,卸了钗钿,散下长,重新梳了一个扬州时兴地蝴蝶髻,只在内绾了一支如意金钗,外绾了两支苿莉颤钗,一片乌油油的鬓只等着绿牡丹来上色。
比儿给齐粟娘打理完毕,还未解去围肩,绵绵便推门进来,笑着施礼道:“姑奶奶,折子戏开场了,李奶奶和我们奶奶请姑奶奶去说戏呢。”
齐粟娘心虚不敢说话,比儿笑道:“绵绵,你回去和奶奶们说,我们奶奶正换衣梳妆呢,待会更了衣便来。”又笑道:“我方才还忘了问你,月姨奶奶可喜欢那红花儿?”
绵绵吐舌笑道:“喜欢得不得了,我为着怕人先挑去,偷偷包在手帕里给了她,她一看立时推着大爷叫赏我,大爷随手甩了两粒瓜子金。我回来给大奶奶一说,大奶奶也赏了我,夸我会办差。”
齐粟娘听得绵绵这般说,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又放了些心,沈月枝终归是知晓这后宅里地手腕儿。
绵绵眼睛在齐粟娘身上溜溜儿转了一圈,笑嘻嘻道:“姑奶奶这身儿打扮,也只有那几朵绿牡丹才配得上。比儿姐姐开先在花房里盯了半会,走到半道了,又说要回去给姑奶奶拿一朵。奴婢赶着回来,只好先走了,方才没见着比儿姐姐拿来,奴婢还正奇怪呢。”
齐粟娘看了比儿一眼,见着她送了绵绵出门,不禁叹了口气,“比儿……”
比儿转过身来,微微笑道:“奶奶放心,奴婢明白的……”
院子里,湖边渔夫退下后,生角范蠡上前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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