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儿微微一笑,“姨奶奶,既是爷们都在,便也没得去正房的道理,还是去姨奶奶院子里地好。想是新糊的承顶也好了,姨奶奶,奴婢说得可是?”
桂姐儿咯咯笑道:“比儿姑娘说得是,竟是我糊涂了。来人,去正房里知会一声,府台夫人来了。”
媳妇们高高挑开了湘帘,让着齐粟娘进了桂姐儿院子,竟是一色儿红木镶银的簇新家私,又富贵又喜庆,满堂里古玩字画和摆设俱是顶尖儿的货色。
齐粟娘暗叹口气,在罗汉床榻上坐下,方问了一句,“怎地没见着枝影姨奶奶……”便听得一阵脚步声响,外头媳妇丫头们道,“爷来了,二爷来了。”
连震云和齐粟娘寒喧完毕,早有媳妇摆了红木长背椅到座榻边,李四勤上前一屁股坐下,笑道:“那一日吓着没?俺看着你轿子破成那样,当时可是惊住了。你在家里七八日没出门,到如今外头还有人议论上回你被士子们惊吓得重病。”
齐粟娘掩嘴笑道:“原来你当我那样傻?见得乱还坐在轿子里等?那时节,我一边拉着比儿跑,一边就想着,若是不成了,直接跳河里游回去。”
李四勤裂嘴大笑,“俺听说府台大人正缺人手,你若是害怕,俺差漕上的兄弟去给你护轿。”
齐粟娘瞪他一眼,“又说混话。让人听着了像什么样?”又笑着道:“他从河标千总崔大人那里借了人手,腾出衙役来给我。我今儿还足足带了八十衙役护轿呢。一路上把府台锣砸得震天响,肃静、回避地府台仪仗都扛上了,恨不得把街上地人清空了让我过才好。”
李四勤微微一愣,“借了河标兵?”不由向连震云看了过去,桂姐儿走了过来,亲手奉给齐粟娘一盏六安茶,一边使着媳妇丫头们摆桌子,布下茶点,一边和齐粟娘说笑。
李四勤悄悄起了身,坐到连震云身边的靠背椅上,低声道:“大哥,这事儿果然和八爷那边有牵扯,河标兵上回帮着府台大人,不就是八爷要卡住太子银钱的时候?这回……”
桂姐儿从横几上取了一盘齐粟娘平日爱吃的酥螺丝卷,亲手捧了,放到座榻小几上,“夫人尝尝,这是妾身亲手做的。”
连震云扫了桂姐儿一眼,微微一笑,看向李四勤,“这回江南乡试,三榜一百一十六名举人,苏州府只中了十六个,其余多是扬州府地盐商子弟,齐三上回来,不是见天儿向盐商府里奔么?”
李四勤一愣,想了半会,“俺也听说了,其中一个中举的俺还听黄二提起过,是瓜洲茶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