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屋里跑出一个产婆,说太医的意思。问老太太,是保大人保孩子。
保孩子就想办法先稳住,但怀不到足月,早产的孩子生还机会一半一半,大人肯定没救。
保大人,孩子肯定没了。
老太太不吭声,看向覃炀,把决定权丢给他。
产婆又问覃炀:“爷,您看?”
覃炀毫不犹豫回答保大人。
产婆说知道,又赶紧进去。
老太太听罢,口气稍缓,看向覃炀:“你想着保大人,证明心里有温婉蓉,为什么之前不忍忍?别说她无心之过,她就是要天上月亮,你也想办法摘下来。”
话音未落,屋里忽然传来温婉蓉撕心裂肺的叫声,刺进覃炀心里。
“四个多月的身孕,过不了多久就能感觉胎动……”老太太动容,叹息一声,“等温婉蓉做完小月子,你去祠堂自行领罚二十鞭。”
覃炀说是,老太太摇头离开。
温婉蓉已经疼得没有一丝力气,她听见产婆在说话,说什么一句都听不清楚,唯一看清窗外有个高大身影,是覃炀吗?
估计是。
来听听她惨叫,看看孩子怎么没的。作为下次骂她的话题。
在孩子脱离身体的一瞬,温婉蓉有感觉,而后彻底陷入黑暗里。
梦里,白茫茫一片,她似乎看见一个半大的孩子从这一头跑到那一头,然后又从那一头跑回来。
这次她看清,孩子光着白白的小屁股,穿着妘姨娘做的那件小红兜兜。
温婉蓉马上兴奋的跟着孩子跑过去,一把拉住藕节似胖乎乎的小胳膊,咯咯笑起来:“娘亲抓住你了!”
孩子回头,歪着头,愣愣看她一会,跟着笑起来。
温婉蓉蹲下来,拉着孩子的小手。诚恳道:“跟娘回去好不好?”
孩子摇摇头。
温婉蓉蹙了蹙眉,想哭,还是笑道:“那娘来陪你好不好?”
孩子没点头,也没摇头,就是定定站在原地,望向她,不哭不闹不说话,没有任何表达。
温婉蓉等了很久,忽然哭出声,问:“孩子,你是不是怪娘亲没保护好你啊!”
她把孩子抱在怀里大哭,哭到最后,连气都喘不上来。
她说:“孩子啊,娘亲是不是真的很没用!一个至亲至爱都保护不了啊!”
一刹那,所有记忆闯入梦里,走马灯一样变换,是所有她和覃炀最美好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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